珠江救人事件的余波尚未平息,秦望舒已带着叶倾城三人转往岭南另一座历史名城——佛山。这座以武术和陶艺闻名的城市,古韵与活力交织,恰好适合让几位姑娘稍作休整,避开外界的窥探。
她们落脚的民宿藏在清晖园附近的巷弄里,白墙黛瓦,院中种着几株鸡蛋花,清幽雅致。休整一日后,秦望舒提议去逛当地的博物馆:“那里有不少岭南文物,还有明清时期的武术图谱,或许你们会感兴趣。”
叶倾城对凡间的历史素来好奇,闻言点头:“正想看看这方水土孕育的文明痕迹。”
佛山博物馆内,古陶瓷展厅的灯光柔和,一件件青瓷、彩瓷静静陈列,诉说着岭南窑口的兴衰。叶倾城驻足在一件明代石湾窑的“八仙过海”陶塑前,指尖轻悬于展品上方,闭目凝神片刻,轻声道:“这陶土取自石湾镇东平河畔,胎质中混着细微的金沙,塑成时匠人注入了三分巧思、七分虔诚,方能让八仙神态如此灵动。”
旁边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闻言一惊,他是博物馆的资深研究员,研究这件陶塑多年,却从未有人能如此精准地说出陶土的来源和匠人倾注的心力。他忍不住上前问道:“这位小姐对石湾陶很有研究?”
叶倾城浅笑摇头:“略通些器物相法罢了。”
叶青璃则被民俗展厅里的醒狮头吸引。那些用竹篾、彩布扎成的狮头,色彩艳丽,威风凛凛。她拿起一个最小的狮头模型,指尖抚过上面的刺绣,忽然笑道:“这狮头里竟凝着一丝微弱的煞气,想来是常年跟着醒狮队走街串巷,沾染了人间烟火的锐气。”
模型旁的电子屏正播放着醒狮采青的视频,叶青璃看得兴起,手指在虚空轻点,竟模仿着醒狮的动作比划了几下,姿态灵动,仿佛下一刻就要腾跃而起。旁边的游客看得啧啧称奇:“这姑娘的身段,不去学醒狮可惜了!”
叶灵玥对兵器展柜更感兴趣。那些刀枪剑戟虽已锈迹斑斑,却仍能看出当年的锋芒。她指着一把清代的朴刀,对秦望舒说:“这刀的主人定是位沙场老将,刀刃上凝着淡淡的血腥气,护手处还有几处暗伤,是常年格挡留下的。”
秦望舒早已习惯她们的“特异功能”,笑着打岔:“你这鼻子比警犬还灵,小心被博物馆保安当成可疑人员。”
正说着,一个穿着休闲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缓步走近,目光在四人身上不着痕迹地扫过,最终落在叶灵玥面前的展柜上,朗声笑道:“这位小姑娘好眼力,这把朴刀确实是道光年间一位抗英将领的佩刀,在虎门销烟时立过战功。”
叶灵玥抬眸看他,只见此人眉宇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度,眼神锐利却不张扬,身上隐约有淡淡的煞气,却被一层温和的气场包裹。她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先生知道得真清楚。”
“略懂些地方史。”中年男人微微一笑,递过一张名片,“我叫周明远,是本地文化局的,负责文物保护工作。看几位对岭南文化很感兴趣,不知是从哪里来的?”
秦望舒接过名片,心中警铃大作——这人的气质绝非普通文化局官员,更像是……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她不动声色地回道:“我们是来旅游的,对历史文化一直很感兴趣。”
周明远目光在叶倾城三人身上流转,笑道:“几位气质不凡,倒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前几日珠江上的救人义举,想来几位也有所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