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芸一边想着,一边往前慢慢的走着,只是刚走了十来步,前面就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住了邢芸,邢芸大胆的伸手探了探。
“嘶”,邢芸倒抽一口冷气,飞快的收回手,好冷
邢芸搓了搓手,再度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这一打量,邢芸才发现了一点不那么特殊的地方,地上的土壤并没有发光,发光的是长在地面上的类似苔藓的植物。
究竟是不是植物,邢芸其实也不能确定,只是瞧着这地上长的东西,下意识便想到了溪边山石上的青苔。
瞧见了这颇似青苔的会发光植物,邢芸蹲下身来,看了好一会儿,才用衣袖包住手,轻碰了碰地上的植物,这回没事
直到这个时候,邢芸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衣裳,依然是邢夫人的那身秋香色褙子。
敢情她魂穿了一回,又来了回身穿,这概率,这运气,她要是去买彩票,岂止三亿八千万,可惜身在此处,想买都彩票都没处买去。
邢芸见用布包着手触碰地上的植物,并未出现先前的情况,胆子也渐大了些,将袖子撩起来,用长指甲再度试探着碰了碰地上的植物,一时恍惚,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指甲与植物接触的一瞬间,流入了邢芸的脑中。
蔓紫苔,如火光矣,食之不眯,历千年,气如兰香。
邢芸拍了拍脸,这算怎么回事,见过带智脑穿的,见过带百度穿的,还见过带个老爷爷穿的,但任凭谁也没见过带个神秘植物翻译器穿的,在现代这玩意儿还管点用,在古代就是个鸡肋,她总不能学东方朔,去给皇帝当弄臣吧。
再加上她现在的处境,究竟是身穿还是旁的缘故,邢芸还没弄明白,唯一庆幸的就是,地上这一地的苔藓貌似可以吃,她短期内应该饿不死。
不过想想吃苔藓果腹的日子,邢芸的心情就越发低沉,为毛人家穿越就是王侯将相,闺秀千金,就算穿成了乞丐,也能吃个杂粮窝窝头。
她的待遇就这么急转直下,先是穿成已婚妇女,然后不知不觉又穿到了这鬼地方,行动范围就不过几十平方米,唯一的食物居然是苔藓。
早知如此,她宁愿再穿红楼去,好歹抄家流放之前,能混一段锦衣玉食的生活,至少也不算太亏。
邢芸正想着,眼前一花,她又回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房间里,还是躺在那张雕金镂花的拔步床里,屋里的丫鬟来来去去,似乎无人觉察邢芸方才失了踪。
莫非邢芸心念一动,脑中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她闭上眼,再度回想了一下先前的场景,睁眼一看,果然又回到了那个黑天紫地的世界。
邢芸狂喜,老天爷总算待她不薄,虽然让她穿成了邢夫人,但却送了她一个随身空间,虽然没随身带个老爷爷那般万能,但她总算不用为将来的抄家犯愁了。
第2章 磐碧草
只要有空间在,转移财产还不简单,至于荣国府的爵位官职,朝廷爱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反正她将来有后路可退了,也不稀罕那个不顶用的诰命头衔。
邢芸美美的想着,一动念,又回了房间里,正欲起身,却听得外头的小丫鬟报到:“二姑娘来了。”
邢芸坐起身来,只依着平日的口气道:“请她进来罢。”
说着,便觉头晕,不禁往后靠了靠。旁边的丫鬟见了,忙撩开帘子,用玉钩将帘子束住,又拿了木红缎绣富贵三多的软枕放在邢芸身后,这一通事儿忙完,方才递了温热的茶水过来。
邢芸接了茶,略品了一口,才见得迎春在嬷嬷丫鬟的簇拥下进了屋来。
邢芸前世也算是看过红楼的人,虽说没怎么深究,但新红播放前网络上那场腥风血雨的粉黑大战却是经历过的,也算被强制普及了些关于红楼的知识。
至少邢芸除了知道林黛玉是瘦的,薛宝钗是胖的之外,还知道迎春是个二木头,探春不是鹌鹑,是刺玫瑰,惜春从小就爱和尼姑玩,不是傻大姐,诸如此类边边角角的零碎信息。
但今天一见迎春,虽说脑子尚还有些印象,但也不得不叹,果然是个容色婉柔,观之可亲的美人胚子。
迎春在嬷嬷丫鬟的簇拥下,上前给邢芸请了安。
邢芸依着往常的情形,让人迎春起身坐下,又命人端了茶果上来,问了几句迎春日常的话儿,邢芸方放了茶盏道:“你林妹妹如今进了府里,你闲着无事多去她那里走走,陪着说说笑话,做做针线,姐妹之间相互作伴,解解烦闷也是好的。”
迎春抬眼看了邢夫人一眼,又飞快的低下头去,低垂着头细声细气的应下了。
邢芸瞧着迎春这摸样,心里便不自觉的生出几分不自在来,当下欲再说两句,可仔细想想,又止住了,过了好半天,才端起茶盏道:“你去罢,让我好生歇歇。”
迎春怯生生的应了一声,刚站起身来,外面的丫鬟又禀道:“二奶奶来了。”
邢芸皱了皱眉,按着记忆,不冷不淡的说道:“让她进来罢。”
话儿刚落,帘子一动,一个身材苗条,体格风骚的美艳少妇便带着丫鬟婆子进了屋来,见着邢夫人半靠着坐在床上,只忙忙上前笑着请了安,又问道:“太太可好些了,太医的药吃着可有效老太太方才还说呢,若是王太医的药不灵验,便让我派人拿帖子去请了太医院正堂来给太太瞧看。”
这话说的极是入耳,邢芸虽因着继承了邢夫人的记忆,对王熙凤和贾琏心有嫌隙,但听了这话,也不得不承认王熙凤果然是个八面玲珑的。
当下邢芸只是一笑,咳嗽了几声,有气无力的叹道:“有劳老太太挂念了,我倒也没什么,不过是头上有伤,有些气血不平罢了。”
这话却是邢芸故意这么说的,换了以前的邢夫人受了这般遭遇,少不得要见人便磕叨一遍,把满腹的苦水委屈都倒出来给人瞧看。
可邢芸却不是邢夫人,她好歹也看过红楼,知道这荣国府上上下下最讲究的便是体面二字,邢夫人以前的那些做派,换在小户人家或还不碍,可在荣国府里却极是丢脸。
如今邢芸既穿成了邢夫人,自然是要努力改变这一切,让自己在抄家之前能过的好一些,邢夫人以往的作态是不能学了,只是若变的太快,却难免叫人生疑。
最好的法子,便是如现在这般,装一装身子骨虚弱,言语上却不依不饶。
王熙凤听得邢夫人这么一说,又细眼瞧了瞧邢夫人的面色,不免也怨着贾赦糊涂,只是她是晚辈,且碍着屋里的丫鬟婆子,一时也不好说话,只是瞧见迎春站在一边,方自又笑道:“太太这话说的,若是太医的药不中用,不妨就照了老太太的话,请太医院正堂来瞧看瞧看罢。前儿老太太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