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凤姐看贾琏看得死紧,摊上这么个满面桃花的夫君,便是个贤惠大度的,也要猜疑几分,更别说凤姐这样本就爱吃醋好妒的人了。
贾琏上前行了礼,只说道:“老爷吩咐我带人过来添个小厨房,太太看,这厨房设在哪处合适”
邢芸想了一想,只笑道:“靠仪门的东北角上有两间空房子,就设在那里罢,平日倒也便利。”
说着,邢芸又想起一事来,只朝着贾琏道:“还有一事儿,昨儿我瞧着西角上的竹林子越发密了,怕过了春,更是不像。你使唤几个人,把地下的笋子挖些出来,省的开春竹子出头,坏了地砖,又费一场人力物力去整治。”
贾琏见是这样的小事,忙不迭应下了,自出去料理去了。
转眼到了下午,邢芸睡了午觉起来,正百无聊赖的拿着绣绷扎花,忽听得帘子一动,王善保家的进了屋来,只说道:“禀太太,小厨房已是弄好了,该拨的菜蔬也送过来了。”
邢芸听着,将绣绷子扔到一边,看着王善保家的道:“西角上的竹林子也弄好了”
王善保家的一笑,只忙回道:“都弄好了,只是挖出来的笋子还未收拾完。”
邢芸一听,便来了兴致,只笑道:“这么快,我出去瞧瞧。”
说着,便从一旁的衣架上取了羽纱大氅,披在身上便往外走,王善保家的瞧见了,忙从一旁的梅花几上捧了掐丝珐琅手炉起来,只忙说道:“太太,外头风大,小心冻着。”
第17章 南荒竹
邢芸接了手炉,摇了摇头,只嗔笑道:“哪里就冷到这地步了。”
话还未落,一股冷风便刮了过来,邢芸缩缩脖子,这古代的冬天怎么比现代冷多了,风吹在脸上,是寒气刺骨啊。
到了西角上的竹林子前,邢芸果见着地被翻过了,靠廊下扔着一堆笋子,几个穿着青缎袄子的婆子正蹲在地上翻捡着竹笋。
瞧见邢芸来了,那几个婆子大惊失色,忙将竹笋扔回地上,上前诺诺的请安。
邢芸略点了点头,只淡淡道:“你们不去做事,在这儿做什么”
那几个婆子相互看了一眼,只强笑着上前道:“只是瞧着这笋子还算幼嫩,白丢了可惜,才想着捡几个回去”
邢芸听得一笑,她倒明白着,这贾府里的下人,混的好如赖大家的,买房置地捐官,也和个仕宦人家差不离,混的不好,天天在家抱怨叫苦的也不少。
邢芸也不愿为难这些粗使婆子,只笑道:“原是这样,你们可捡好了”
那几个婆子原以为这遭被邢芸撞见了,少不得要挨些训斥,哪知邢芸竟如此说,不禁心下一喜,只忙将方才扔下的笋子捡起来,恭顺道:“已捡好了。”
王善保家的见了,只忙斥道:“既已捡好了,还不下去做事。方才我还听小丫头说,北屋檐下的冰柱子掉地上,摔了一地冰渣子也没人去扫,原来你们都跑这捡便宜来了。”
那几个婆子挨了训,再不敢留下,拿着笋子便往北屋去了。邢芸见那几个婆子去远了,方对着王善保家的道:“你也下去吧,让我清静一会儿。”
王善保家的闻言,不觉一愣,只道:“太太”正欲劝几句,忽见着邢芸柳眉微蹙,顿时将话又吞了回去,只应了一声,一径去了。
邢芸往竹林里走了几步,借着竹林的遮掩,往四下里细细看了一圈,确认附近无人了,邢芸方蹲在地上,从笋子堆里挑拣起挖笋时带出的竹鞭来。
前世的邢芸自幼便生活在城市,堪称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虽说不至于把麦苗认作韭菜,但是几棵不同果树种在一起,如果不是开花结果的时候,要她分出哪棵是什么树,她是绝对分不出来的。
不过,对于竹子,邢芸却还算熟悉,这倒不是邢芸有什么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的怪癖,而是前世邢芸外婆居住的村子里,不管哪家哪户的门前屋后都少不了几丛竹子。
清澈的小溪,白石的拱桥,青翠的竹林,一起构成了邢芸童年最美的回忆。
因这个缘故,邢芸虽然没亲手种过竹子,但也知道丛生竹和散生竹的繁殖方法,丛生竹的繁殖能力比较强,有时候折根枝条插地上,也能长出竹子来。
散生竹就要麻烦的多,要用竹鞭繁殖或竹苗繁殖。
荣国府里自然不可能种什么普通竹子,眼前的竹林,就是一片纯粹的紫竹林,紫竹是散生竹,邢芸自然只有蹲在地上挑拣竹鞭了。
但是这挖笋带出的竹鞭实在不多,要是按标准的栽植方法来看,是一个合格的也没有,好在邢芸也只是想作个实验。反正现在院子里有小厨房了,她要偷渡点其他容易种的蔬菜也容易,这竹子能种活就好,种不活也没什么。
邢芸选出一截笋芽还算饱满的竹鞭,一个动念便进了空间里,一进空间,邢芸打量了一圈,确认空间没什么变化之后,便将目光移向一边的磐碧草上,她可是对这磐碧草的果实念念不忘啊。
昨天果实的颜色已经转成琥珀色了,不知今天有没有什么变化,初为碧绿,熟为五色,要是一天转一个色的,再过两三天,这果实就该熟了吧。
邢芸美滋滋的想着,可是目光一落在磐碧草上,邢芸却很是失望,磐碧草的果实依然是琥珀色,只瞧着比昨天剔透了些,倒是昨天长出的嫩叶,颜色变深了不少。
不过失望归失望,邢芸还是很想的开,虽然没转颜色,但是好歹也有点变化了,这是仙草,自然和普通植物不一样,多观察几天,总能弄明白的。
自我安慰了一番,邢芸收回思绪,安心选择起种竹子的地方来了,靠水池太近不行,已经长出一池子水晶花了,要是再围着池子长出一圈水晶竹来,她会呕血的,太远自然也不行,竹子嘛,一般是长在湿润的地方居多的,怎么能缺水呢。
选了好半天,邢芸才选定了地方,用长簪子使劲刨出一条半寸宽的土沟,将竹鞭放了进去,盖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