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叫科琳的女演员看着卡特琳娜离去的背影，抱着肩膀冷哼一声。
“哼，神气什么。谁不知道你跟寒星剧院的院长鲍里斯睡了。人家薇拉演的是《睡美人》，你倒好，演的是‘和人睡觉的美人’。”
科琳跟薇拉关系很好，平时最看不惯卡特琳娜欺负薇拉。
旁边一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哎，其实也不能这么说，人家卡特琳娜倒是比咱们有勇气，知道争取。咱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工作呢。”
整个更衣室再次陷入沉默中。
大家都知道自己失业后，接下来的生活将会很难。
她们只会跳舞，并没有其他技能。
像她们这样的芭蕾舞小演员失业后，大多数人可能会选择去其他剧院。
但现在大部分私营剧院都不好干，去国营剧院又没有人脉关系。
她们只能去一些会所跳舞，或者开直播赚点生活费，甚至有可能流落街头卖艺。
人群中，薇拉默默坐回椅子上，脱下了自己的舞鞋和连裤袜。
她低头看向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身体。
在两条光滑的大长腿之下，是另外一番触目惊心的景象。
布满老茧的脚趾，已经变形甚至微微有些发黑的脚趾甲，以及关节处裂开的伤口，都见证了她以前吃过的苦。
薇拉轻抚着自己的脚趾，往日的一幕幕场景再次浮现在眼前……
9岁开始，薇拉便喜欢上芭蕾舞，希望有一天能够站上舞台。
父母也十分支持她，省吃俭用也要送她去学舞蹈。
可上天似乎跟她开了个玩笑。
薇拉十几岁的时候，父母相继离世，她不得不暂时终止跳舞，开始为生活奔波。
不过她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的梦想，在忙完一天的工作后，经常在家里一个人练着舞蹈。
后来薇拉因为拒绝了领导的潜规则，被开除了。
她用自己身上仅存的钱买了一张库尔曼剧院的门票。
演出结束后，演员和观众相继离场，薇拉鼓足勇气走上舞台，十分投入的跳着《天鹅湖》。
在梦幻般的舞步中，她幻想着自己是那只美丽的白天鹅。
跳完之后，薇拉发现台下有一个中年女子正用欣赏的目光看向自己，并向自己发出了邀请。
“孩子，你想不想加入我们剧院？”
……
如今已经过去数个年头，好不容易成为剧院女一号的薇拉，却再次被命运捉弄，不得不离开自己心爱的舞台另谋生路。
薇拉苦笑一声，喃喃自语：或许，自己真的不该走这条路。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可是眼泪却流得更多了。
旁边的科琳见状，轻轻拍了拍薇拉光滑的后背安慰后者：“薇拉，不要哭，你跳舞这么厉害，一定会再次站上舞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