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手初始，苏黎明显收敛。
她的出手干净克制，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地被白衡化解，看上去不过是境界相当、经验略逊。
台下有人低声议论：
“她虽入地神境，但终究太年轻了。”
白衡也逐渐放松下来，掌势大开，灵力如山岳叠压而来。
就在他再度前逼的一瞬——
苏黎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冷。
突然之间。
整座演武台轻轻一震。
那一刻，地脉之力被她短暂引动，又迅速压回体内，快得几乎无人察觉。
苏黎抬手，似是仓促迎击。
两道灵力在半空相撞。
——轰。
气浪炸开。
白衡脸色骤变。
他只觉那道灵力在接触的一瞬，突然重了数倍，仿佛整片大地倾覆而来，防御还未完全成形，胸口已被震中。
“噗——”
白衡闷哼一声，身形倒退数步，唇角溢出一丝血迹。
演武台骤然安静。
苏黎像是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收手，脸上露出一丝“惊慌”。
“白衡长老！”
她迅速上前一步，却在安全距离内停下，语气带着歉意，“晚辈修为尚未稳固，一时没收住力，还请长老恕罪。”
这一句话，说得滴水不漏。
失手。
境界不稳。
毫无挑衅之意。
台下无人能反驳。
白衡抬手擦去唇边血迹，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这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恐怕也就只是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只不过他作为圣殿的长老，这点雅量还是必须要有的。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确认了眼前这人的实力。
的确是地神境的高手。
如此年轻的地神境，可绝对不能轻易推到修罗殿那边。
“还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苏公子年轻有为，小小年纪便是地神境的高手，佩服。”
说完后，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萧瑾。
“既然另外一位公子也是地神境，我想也不用比试了，直接过关了。”
萧瑾挑了挑眉没说话。
这位长老是怕自己再受伤输掉显得丢人吧……
白长老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两位先随我入殿，之后再详谈如何？”
苏黎没拒绝。
柯昀其实对这场比试还是吊着一口气的，尤其是在看见苏黎居然伤了白长老之后，心脏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苏黎是他带来圣殿的，一旦长老把这份账算在他的头上，他也难辞其咎。
眼下，他有点想立刻离开。
犹豫了一下，“长老……”
白衡立刻制止了他，“柯殿主何必这么着急？人可是你带来的……”
柯殿主欲哭无泪，但还是认命的跟了上去。
只是不免多看了几眼苏黎。
这胆子着实大了点，居然敢伤了白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