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聂莞才能够确定,在那个最狼狈的时间段,有概念在盯着她,不止一个。
爱欲概念是其中一个,费了一点心力潜入这个由自己锻造的文物道具的概念,也是其中一个。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
聂莞眨眨眼睛:“它就是记忆。”
“你是说记忆概念吗?”兰湘沅问。
福厄轮徒然在空中转动,并没有再打碎画面,始终让它定格在那里。
聂莞看着画面中与众不同的那一粒小小血珠,清楚地察觉到它又有新的变化,不由微微勾起嘴角。
她对兰湘沅说:“这个老朋友又要来看我了。”
兰湘沅有些惊讶,但随即又恍然。
“也难怪啦,这里本来就是记忆宫殿嘛,一听就是为它准备的。”
她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些什么,摩挲着下巴问:“你说,你这一路上得到的许多有关记忆方面的东西,发带啊、宝石啊、好像和记忆女神同源的帝释天啊……是不是都是它送你的?”
聂莞目光微凝,兰湘沅也看着血珠里涌动的力量,默然不言。
聂莞想了想,说:“也许是这么回事儿呢,有可能的……”
兰湘沅说:“也可能是你有意要勾引它来帮你的忙。”
聂莞说:“这也是有可能的。”
人的意识是个永远无法探究清楚的宇宙,起码聂莞觉得自己就还不够认识自己。
很多潜意识里的行动,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就是会按照某种仿佛没有任何好处的准则行事。
也许走到某个节点后回头一看,一切都早有伏笔了呢。
虽然没有意识到记忆概念的存在和窥视,但潜意识里已经将它利用了起来。
兰湘沅问:“那还要费事继续往前走吗?既然能看见它,直接和它说话不是更容易?”
“恐怕不行,我腾不开文物道具当空间。”聂莞说。
血湖中,那一粒微小的血珠轻轻蠕动了下。
聂莞和兰湘沅都看在眼里,但都决定先无视它一会儿。
记忆再度往前推进,当聂莞恢复到可以正常说话的时候,她把自己模糊感知到的一切和天羲长仪说明,并要求他合情合理地把自己送回夜如昙身边。
天羲长仪觉得这很困难,夜如昙是个多疑的人,无论怎么“合情合理”,她都会怀疑,然后更加折磨聂莞,把她往死里折腾。
聂莞说:“我知道,这就是我的问题了,你只要把我送回去,就已经完成了你的任务,接下来怎么样,都怨不到你头上。”
天羲长仪说:“我并不是怕你怨我,而是……算了,你好好准备一下,我会尽量帮你做到尽善尽美。”
他承诺下这样的诺言,很快也真正做到。
并非他主动出手,而是夜如昙亲自找来。
也并非是他明面上做了任何挑衅无名之地和夜如昙的事情,而是双方要争夺同一片介于魔族和鬼族之间的地图。
夜如昙出手的时候,天羲长仪正在与一只鬼獬豸缠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