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关春梅,沈娟的脸色微微一变,看着不起眼的文件袋,像是烫手山芋,
“你都知道了啊?你是不是也嫌弃臣川小时候太顽劣了?”
岑栀宁摇了摇头,
“伯母,阿川没有错,你应该相信他的,他是很好很好的人,就是因为太在乎您跟伯父,他才隐忍这么久,他也只是个需要父母疼爱的孩子,您看看再说吧。”
沈娟脸色有些不太好,
“所以这是?”
“真相!”
岑栀宁叹了一口气,
“我觉得由您亲自过目,比我转述更有意义,”
她顿了顿补充道,
“看完后,你想怎么处理,都是您和阿川的事情,我不会干涉。”
说完她轻轻颔首,转身离开了房间,体贴的带上房门,留给沈娟私密空间。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
沈娟站了许久,才缓缓伸手,拿起那个文件袋,深吸一口气,拆开了它,
里面是一份详细的认罪报告,还有案发过程和时间线,甚至还有U盘,报告调理清晰,证据链完整的令人惊心。
沈娟一份份的看过去,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最终脸色惨白,拿着纸张的手指颤抖的厉害,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她很震惊!像是被重锤砸中脑袋,嗡嗡作响,世界天旋地转,
她以前深信不疑的事实,那些她来指责儿子撒谎、暴戾、不懂事的依据,
就像一把刀,刺进了心脏。
怎么会这样?
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关春梅,居然是这种人,
而她的臣川,因为老大的死,让她心存隔阂,
让她带着有眼镜看他,
她不敢想,小小的沐臣川承受多大的肮脏痛苦和折磨,
她从没给过他一丝信任和保护,
甚至,前不久她还威胁他去给关春梅道歉。
她仿佛看到当年年幼的沐臣川是如何在无助中挣扎,向她求助,却被粗暴否定,
他是如何愤怒绝望的,将关春梅推下楼梯,
也把自己推入冰窟,
而关春梅的残废都是假的。
心疼淹没了所有情绪,
她不是一个好母亲,失去了大儿子,还差点也失去了小儿子,
蹉跎了这么多年,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沈娟跌坐在床上,手中的纸张散落一地,她双手捂着脸,呜咽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平复了一些,红着眼睛将纸张捡起,正式起诉关春梅。
*
沐臣川睡一觉起来,察觉到氛围不同寻常,
母亲看他的眼神很奇怪,跟以前不太一样,
明明对他很疏离的样子,现在却脸上挂着愧疚和小心翼翼?
甚至见鬼的,让他感受到了讨好的意味。
餐桌上,沈娟不断的给他夹菜,
“臣川,多吃点,这鱼是刚捞出来的,现杀现煮的,”
沐臣川看着碗里的石斑鱼球,皱眉,觉得浑身不自在,
狐疑的看向一旁的岑栀宁,眼神询问,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