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胡振邦的怒喝冻成了冰,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陈长春脸色惨白如纸,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衬衫领口,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被胡振邦眼中翻涌的怒火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无意识地攥着裤腿,指节泛白。
这个周志强他不但是个蠢货,他儿子更是无法无天的蠢货。
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想明白,拉拢了这么一个一无是处,还处处拉着自己跳坑的王八蛋。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如果时光能够倒回,陈长春在周志强提着礼物拜访自己的那一天,就直接连人带东西一起扔出自己家去!
周志强更是如遭雷击,浑身瘫软,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原本铁青的脸此刻毫无血色。
他怎么也想不到,儿子一时的色欲熏心,竟牵扯出如此大的风波,不仅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连市委书记陈长春都被胡振邦当众斥责“当到头了”。
他脑海里一片混乱,一会儿是儿子昨晚在电话里嚣张的语气,一会儿是自己之前仗着陈长春撑腰打压唐万山的场景,一会儿又是此刻满室鄙夷的目光,只觉得天旋地转,手脚冰凉。
刘显扬坐在一旁,神色依旧沉稳,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早就料到周志强的所作所为迟早会出事,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爆发。
姜远这个后手还真是厉害啊!
他看向唐佳怡,见她虽仍有几分紧张,但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心中暗自点头——唐万山教女有方,这姑娘不仅有勇气,更有担当,在如此高压的场合下,还能将事情经过条理清晰地陈述出来,实属难得。
胡振邦的怒火并未平息,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陈长春身上,语气冰冷刺骨。
“立刻给我打电话,让市公安局马上放人!如果姜远同志有任何损伤,我唯你是问!;
陈长春如梦初醒,慌忙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得几乎按不准号码,嘴里连连应着。
“是是是,胡副省长,我马上办,马上办!;
他拨通电话后,对着听筒几乎是吼道:“张涛!立刻把姜远放了!马上!要是他少了一根头发,你自己看着办!;
电话那头的张涛被陈长春的怒吼吓了一跳,刚想开口说话,陈长春已经狠狠挂了电话。
还好自己昨晚没有刑讯逼供这位爷,要不然今天指定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张涛快步走向了公安局的休息室,想必这会儿姜远已经醒了,自己要立刻把陈长春打电话的事情告诉他。
挂断电话后,陈长春额头上的汗更多了,他抬头看向胡振邦,脸上勉强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胡省长,已经安排了,马上放人。;
胡振邦冷哼一声,目光看向陈长春,那眼神如同实质的刀锋,几乎要将他凌迟。
“陈长春,你给我好好介绍一下这个周明轩,他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敢指使公安局替他办事?;
陈长春被这声质问钉在原地,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勉强挤出断断续续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