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夜风卷着寒意,拂动她额前细碎的刘海,发丝轻轻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县委大院老旧的暖光落在她眉眼间,映得她眼波清浅温和,刚才对着电话撒娇示弱的小女儿模样,和此刻努力镇定得体的样子,判若两人,却又格外鲜活真实。
这么冷的天,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姜远万万没有想到,唐佳怡会一直守在楼下等他,甚至在寒风里站了不知多久,单薄的身影在空旷的大院里,显得格外让人心头一软。
姜远站在台阶下,目光落在她被夜风冻得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心头那股刚承接下家国重任的沉凝,竟莫名被一丝暖意轻轻化开。
他上前两步,脱下身上那件剪裁合体的黑色大衣,不由分说便披在了唐佳怡肩头,大衣带着他身上的温度,瞬间将刺骨的寒风隔绝在外。
“傻站着做什么,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找个地方避避风。;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责备,更多的却是动容。
唐佳怡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脸颊的温度瞬间比刚才被撞见打电话时还要烫,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上的大衣,宽大的衣摆几乎将她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我……我没事,习惯了,不觉得冷。;
她小声辩解,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姜远,可声音里的慌乱却藏不住,方才在电话里对母亲提起他时的坦然,此刻在本人面前,反倒变得局促不安。
姜远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这是他今晚除了与胡振邦定下盟约时的坚定外,第一次露出真正轻松的笑意。
他抬手,轻轻替她将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捋到耳后,动作自然而温柔,分寸恰到好处。
“你刚才跟阿姨说,你父亲的事,有我帮忙就顺利了?;他轻声开口,没有点破她方才的撒娇,只是语气平缓地问道。
唐佳怡的耳根彻底烧了起来,垂着眸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妈她最近为了我爸的事,觉都睡不好,我第一时间告诉她这件事,也省的她再失眠了。;
姜远望着她垂眸局促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又深了几分,方才在包间里承载的千钧重量,仿佛都被眼前这抹娇憨冲淡了些许。
他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沉缓而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
“放心,你父亲的事我已经安排妥当,最迟明天上午,就会有明确的结果,不会让你们一家人再担惊受怕。;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比任何保证都来得有分量。
唐佳怡猛地抬起头,眸子里瞬间漾开惊喜与感激,亮晶晶的像是盛了深夜里的星光,悬在心底许久的石头终于稳稳落地,鼻尖微微一酸,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谢谢你,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