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那边不对劲……”
自己果然猜对了!
格雷厉声问道:
“有其他的伯爵在地下被封印?”
贝内特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格雷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难道是有侯爵在附近?”
贝内特依旧摇头不言,贝内特的脸色有点不对了,
“总不会是有公爵被封印在了这里吧?”
吸血鬼公爵与吸血鬼大公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七位始祖被称为大公,而接受了他们一部分力量的最强眷属则是公爵。
公爵并不是所有谱系都有的存在,比如安托斯谱系就没有公爵。
如贝内特所说,安托斯大公讨厌眷族分享自己的力量所以没有在自己的谱系中设置这个位阶。
否则以他这个被始祖亲自诏安转化转化的身份,是有概率在数百年的成长之后成为一位能够几乎与大公爵共享权柄的吸血鬼公爵的。
迎着格雷期待的目光,贝内特抬头与他四目相对,随后这个老吸血鬼绝望地摇了摇头。
他缓缓叹了口气:
“刚刚……我听到有人在我脑子里说话。”
他的嗓子似乎在一瞬间变得干涩:
“这是大公爵才有的力量……我们完蛋了,我们死定了……”
安塔西亚号转弯完毕,诺拉从边上的楼梯再次爬了上来。
“怎么回事?”
格雷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他想要将事实告诉妻子,又觉得实在没什么必要徒增恐慌,简单思索片刻用有些干涩的嗓音道:
“我看到了血尸群,就在不远处,好吧现在是在咱们后面了。
“应该是有伯爵或者侯爵在附近复苏,这条路不能走了。”
诺拉颇有几分好奇地向着移动堡垒后面看去,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尚未被无害化处理的血尸,一时间不可避免地变了脸色。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格雷上一次遭遇血尸过后的样子。
虽然她没有亲眼看到丈夫是如何只剩下一半还在艰难求生的,但她已经仔细检查过格雷身上被替换掉的部分,大致能够摸清楚他当时到底陷入了何种绝望的境地。
想到那种可怕的场面,一生第一次离开灰铸回廊的诺拉不可避免地有些害怕。
看着黑乎乎一大片的血尸,格雷也小心翼翼地吞了下口水。
看着诺拉的神色,他的记忆也回到了入冬之前的那次贸易。
虽然得到了埃德的救援,但格雷心里知道,那次的经历已经成了他的心理阴影。
看着数量依旧在不断增加的血尸群,他的双手不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冷静,冷静!
格雷想到了自己上次是如何坚持那么久撑到救援,当时他的信念已经临近崩溃,脑子里闪过的只有那么几人:
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师叔、还有从师傅手里继承来的安塔西亚号,以及那位自己素未谋面的大冶铸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