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流线型的美感,只有纯粹的实用与厚重。
他没有戴封闭式头盔,只戴了一顶加固过的旧式战斗软帽,
露出饱经风霜、如同老树皮般粗糙坚毅的脸庞,一双眼睛平静深邃,如同古井。
他手中没有炫目的能量武器,只提着一面巨大的、边缘不规则、
显然也是由多层合金板与能量缓冲材料粗暴铆接而成的长方形塔盾。
盾牌表面坑洼不平,中心处有一个明显的、
似乎是被某种强大动能冲击留下的凹陷,但整体结构依然稳固。
盾牌下端有可插入地面的固定桩。他的腰间,
挂着一把短柄、厚重、刃口闪烁着寒光的破甲锤,样式古朴,毫无花哨。
山岳走到平台中央,在距离“重锋”约二十米处停下。
他将塔盾“咚”的一声,重重顿在金属地面上,固定桩弹出,扣死。
然后,他抬起头,平静地望向对面那散发着冰冷杀气的“重锋”,又看了看一旁的“断钢”,
最后,目光似乎穿透了距离,与远程观测中的林一微微交汇了一下。
“锈火镇卫队,山岳。”他的声音通过甲胄自带的简陋扩音器传出,沙哑、低沉,
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稳定感,“请指教。”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气势逼人。只有简单的报名,和一个稳如磐石的备战姿态。
“断钢”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不知是赞许还是不屑。
“重锋”则微微调整了一下持斧的姿态,暗红色的目镜锁定了山岳,尤其是他身前那面巨大的塔盾。
“‘秩序之眼’监察长,辉光特使,”“断钢”向观察廊方向示意,“可以开始了。”
“较量开始。”‘秩序之眼’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几乎在声音落下的刹那,“重锋”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试探。他脚下的装甲平台发出一声轻微的轰鸣,整个人化作一道银灰色的残影,
以远超常人视觉捕捉的速度,狂暴地冲向山岳!
手中的双刃战斧在冲刺途中已然高高举起,斧刃上高频波动的能量光芒骤然炽亮,
撕裂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毁灭气势,朝着山岳,以及他身前的塔盾,力劈而下!
简单,直接,粗暴,充满了“铁砧”风格的力量美学!
面对这迅若雷霆、猛如山崩的一击,山岳没有躲闪,甚至没有移动。
他只是微微沉腰,将肩膀顶在塔盾内侧的缓冲垫上,
那面厚重、斑驳的塔盾,如同与他的身躯、
与脚下的平台彻底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地迎向了那撕裂而来的战斧!
“铛——!!!!!!!!!”
无法形容的、混合了金属断裂、能量湮灭、
以及纯粹动能对撞的恐怖巨响,在平台上炸开!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环形向外扩散,撞在周围的淡蓝色能量屏障上,激起剧烈的涟漪!
“重锋”那足以劈开轻型装甲车的战斧,结结实实地砍在了塔盾中心!
预想中盾碎人亡的画面并未出现。塔盾表面,那被能量斧刃命中的区域,
瞬间出现了刺眼的亮斑和细微的裂纹,但盾体整体只是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向后平移了不到半米,便被固定桩和山岳那如山般的下盘死死抵住!
巨大的反冲力让“重锋”前冲的身形都为之一顿,战斧被高高弹起!
而山岳,只是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脚下的合金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出现了细微的凹陷和裂痕。
但他,一步未退!那双平静的眼睛,透过盾牌上缘,依旧牢牢锁定着“重锋”。
“重锋”暗红色的目镜光芒一闪,似乎有些意外对方的防御力,但动作没有丝毫停滞。
战斧弹起的瞬间,他借着反冲之力,身体如同违反物理规律般在半空中诡异地一旋,
战斧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以更刁钻的角度,
携带着旋转的离心力,横扫向塔盾的边缘与山岳暴露的侧身!
山岳的反应同样快得惊人。他没有试图用笨重的塔盾去格挡这灵巧的一击,
而是猛地一脚蹬在塔盾背面,借助反作用力,
整个人向另一侧小幅度、却极其迅捷地侧滑半步,同时将塔盾微微一偏。
“嗤——!”
战斧的锋刃擦着塔盾边缘掠过,在厚重的复合层上犁出一道深深的、
火星四溅的沟壑,余势未消,扫向山岳的胸腹。
山岳在千钧一发之际,用左臂上额外的臂甲,
结合一个轻微的拧身,险之又险地格挡住了这一击的余威,金属摩擦的刺耳尖鸣声中,
他再次被巨大的力量推得向侧后方滑动了一小段距离,在地面上留下清晰的擦痕,但再次站稳!
两击!狂暴无比、足以瞬间击杀普通战士的两击,
被这面看似笨拙的塔盾和山岳那近乎本能的、简洁高效的防御动作,硬生生扛了下来!
“重锋”不再急于强攻。他停在数米外,暗红色的目镜死死盯着山岳,
战斧横在身前,开始以一种稳定的、充满压迫感的步伐,缓缓绕着山岳移动,寻找着破绽。
他的战斗风格显然不止是蛮力,更包含着精妙的步伐、角度与时机的把握。
山岳也随之缓缓转动身体,始终将正面和塔盾对准“重锋”,步伐沉稳,呼吸悠长,
仿佛刚才那两下足以震碎常人脏腑的冲击,对他而言只是热身。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甚至没有去看“重锋”那充满威胁的战斧,
而是落在对方肩膀、腰胯的细微动作上,预判着下一次攻击的来向。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