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等了。”
江易辰快步走出静室。
别墅二楼,姬瑶正在书房里整理东南亚分公司的筹建资料。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丈夫凝重的脸色,心里顿时一紧。
“易辰,怎么了?”
“蜀中那边出事了。”江易辰没有隐瞒,将情况快速说了一遍。
听完,姬瑶脸色发白:“唐门……他们怎么会……”
“应该是冲着我来的。”江易辰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快速写下几行字,“我在洛阳坏了共济会的好事,他们这是报复,也是……试探。”
他将写好的纸递给姬瑶:“我马上要去蜀中,估计要在那边待几天。这段时间,江城这边你多费心。还有……”
他看向妻子的小腹,声音温柔下来:“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姬瑶握住他的手,用力点头:“你放心去,家里有我。但是易辰……”
她咬了咬嘴唇:“蜀中唐门,千年世家,手段诡异莫测。你……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江易辰轻轻抱了抱妻子,转身下楼。
他没有收拾行李,而是直接去了地下室的药材库。
库房里,整整齐齐摆放着数百个玉盒、瓷瓶、木匣。每一种药材都标注着名称、年份、特性。这些都是这些年来,江易辰从各地收集来的珍稀药材,其中不少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灵药。
他快速穿梭在货架之间,手指如飞,取下一个个玉瓶:
“三品‘百草解毒丹’,能解常见的一千二百种毒素。”
“四品‘辟毒护心丹’,服用后十二时辰内,百毒不侵。”
“四品‘清心醒神丸’,专克迷幻、致幻类毒素。”
“五品‘生生造化散’残品——虽然药力只有完整版的四成,但关键时刻能吊命。”
这些都是他这些年炼制的存货,平时舍不得用,现在……全都带上。
除了丹药,他还从角落的铁柜里取出了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套三十六根特制的银针。针身用“寒铁”打造,针尖涂抹了“龙涎香”和“麒麟血”混合的药剂,对破除邪祟、净化毒素有奇效。
第二样,是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罗盘表面刻着八卦方位和二十八星宿,中央的磁针是用“天外陨铁”炼制而成,能感应方圆十里内的“异常能量波动”——这是他在龙城时,从古墓中获得的宝物。
第三样,却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布袋。袋口用红绳扎紧,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入手却异常沉重——里面装的,是他在渤海沉船中找到的“徐福遗物”之一:七枚刻着古篆字的“镇海铜钱”。
据说这铜钱有镇压邪祟、破除禁制的作用,江易辰一直没机会试验,这次……或许能用上。
将所有东西收进一个特制的防水背包后,江易辰回到一楼客厅。
他盘膝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开始调整状态。
武道修为,从平日的“养生状态”,切换到“临战状态”。
丹田中,三十七粒丹种开始加速旋转,液态真元如同被煮沸般翻腾起来。每一寸经脉都被真元充盈、鼓胀,皮肤表面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泽——那是《昊天武诀》运转到极致的征兆。
神识,也从平时的“内敛”,转为“外放”。
以别墅为中心,半径五百米范围内的所有生命气息、能量波动、异常动静,都被他纳入感知之中。
一只麻雀落在庭院桂花树上,羽毛的颤动。
湖面下,一条鲤鱼跃出水面,鳞片反射的阳光。
隔壁别墅里,保姆打扫房间时吸尘器的嗡鸣。
一切,都清晰如镜。
这是“神念如网”的境界,是地医和武道双重修为带来的特殊能力。在这种状态下,任何偷袭、埋伏、陷阱,都很难逃过他的感知。
五分钟后,江易辰睁开眼。
眸中金芒一闪而逝,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从平时的温和内敛,变成了锐利、沉稳、如同出鞘利剑般的锋芒。
他站起身,背起背包,走向门口。
姬瑶追出来,将一件深青色的长衫披在他身上:“这件衣服我用药水浸泡过,能防一般的毒烟、毒雾。”
江易辰点点头,握了握妻子的手,转身出门。
庭院外,赵虎已经开车等候。
“江总,机票已经订好了,最近一班飞往成都的航班,两小时后起飞。”赵虎拉开车门,沉声道,“需要我带人跟您一起去吗?”
“不用。”江易辰坐进车里,“江城这边更需要你。记住,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别墅的安保等级提到最高。有任何异常,立刻联系我。”
“是!”
车子驶出别墅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江易辰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江城街景。
这座他生活了三年的城市,正在晨曦中苏醒。上班族匆匆赶路,学生背着书包上学,早餐摊冒着热气……一切都那么平常,那么安宁。
但江易辰知道,这份安宁,正在被看不见的黑手,一点一点地撕裂。
蜀中唐门,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还会有更多挑战,更多险境。
他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逍遥扳指。
扳指内侧,对应蜀中的那个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淡绿色的光芒。
那光芒之中,隐约能看见……毒瘴弥漫的深山,机关重重的古堡,还有……一双双隐藏在暗处的、冰冷的眼睛。
新的征程,开始了。
而这一次,他要去的地方,是……毒与暗器的王国。
蜀中,唐门。
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