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片花瓣,颜色各异:赤、橙、黄、绿、青、蓝、紫,如同彩虹般绚烂。花蕊中央,有一点金色的“花蜜”,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温润的莹光。
“花开正好。”江易辰道,“三个时辰内,必须采集。唐姑娘,麻烦你帮我护法。”
“好。”唐轻语抽出腰间软剑,警惕地看向四周。
江易辰走到花前,却没有立刻采摘。
他先是取出一块洁白的丝绸,铺在地上。
然后,双手结印,口中默念咒文。
真元涌出,化作七十二种土系滋养符文中的“凝”字诀和“护”字诀。
符文落下,融入花株周围的土壤。
刹那间,那几株七叶一枝花,散发出的药香更加浓郁,花瓣上的颜色也更加鲜艳。
“以土行滋养,提升药性三成。”江易辰解释道,“这样采集的花蜜,解毒效果会更好。”
做完这些,他才伸出手。
不是直接去摘花,而是……用指尖,轻轻触碰花蕊。
触感温润,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花蕊中央那点金色花蜜,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顺着他的指尖,流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中。
整个过程,轻柔、缓慢、精准。
没有伤到花株分毫。
三株七叶一枝花,一共采集了九滴花蜜。
江易辰封好玉瓶,小心收好。
“好了。”他站起身,“主药到手,可以回去了。”
但就在这时——
呱!
一声沉闷的蛙鸣,从水潭对面的密林中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震得人耳膜发麻,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
紧接着,密林中,亮起了数十点……血红色的光。
如同黑夜中的鬼火,密密麻麻,缓缓移动。
“是……血蟾蜍!”唐轻语脸色大变,“这种东西不是只在午夜出没吗?怎么现在……”
她的话还没说完,那些血红色的“光点”,已经从密林中跳了出来。
那是一只只……拳头大小的蟾蜍。
通体赤红如血,皮肤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黑色纹路。它们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瞳孔,却散发着诡异的红光。背上,长着一排排尖锐的骨刺,刺尖滴落着暗黄色的毒液。
最诡异的是它们的叫声——不是普通的蛙鸣,而是一种……如同婴儿啼哭般的“呱呱”声。
那声音钻进耳朵,让人头晕目眩,心神不宁。
“音波攻击。”江易辰皱眉,“捂住耳朵!”
但已经晚了。
唐轻语修为稍弱,被那声音一震,脸色瞬间苍白,脚步踉跄,几乎站立不稳。
而那些血蟾蜍,已经如同潮水般,向两人涌来。
它们跳跃的速度极快,每一次落地,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个腐蚀的坑洞。所过之处,草木枯萎,连泥土都变成了暗红色。
数量……至少上百!
“该死。”江易辰眼中寒光一闪。
他不再保留。
双手同时结印,左手为“火”,右手为“雷”。
《昊天武诀》最强攻击招式——火雷双印!
轰!
左手印诀拍出,化作一片赤红的火焰,席卷前方。
火焰所过之处,血蟾蜍纷纷惨叫,被烧成焦炭。
但更多的血蟾蜍,从两侧绕开火焰,继续扑来。
江易辰右手印诀落下。
咔嚓!
一道金色的雷霆,从天而降,劈在蟾蜍群中央。
雷霆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电蛇,在蟾蜍群中穿梭。
被电蛇击中的血蟾蜍,瞬间僵硬,然后……爆开,化作一滩滩脓血。
但这还没完。
江易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抓出一把粉末,凌空撒出。
那是他昨晚用随身药材,临时炼制的“驱虫粉”。
粉末落在蟾蜍群中,散发出刺鼻的、如同硫磺般的气味。
血蟾蜍闻到这气味,如同遇到了天敌,纷纷后退,不敢靠近。
“趁现在,走!”
江易辰一把拉住唐轻语,施展“逍遥游”身法,化作一道残影,向林外掠去。
身后,血蟾蜍的啼哭声渐渐远去。
两人一口气奔出三里,才停下脚步。
回头望去,毒瘴林深处,那片水潭的方向,已被浓雾重新笼罩。
只有隐约的、血红色的“光点”,在雾中闪烁,如同地狱的入口。
“呼……呼……”唐轻语喘着粗气,脸色依旧苍白。
她看着江易辰,眼中满是后怕:“江先生,刚才……多谢了。如果不是你,我恐怕……”
“不必客气。”江易辰摆摆手,“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只是……被那音波震得有些头晕。”
江易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淡绿色的药丸:“这是‘清心丸’,能安抚心神,驱除邪音影响。服下吧。”
唐轻语接过服下,果然感觉好多了。
她看着江易辰,忽然道:“江先生,您刚才用的那种粉末……是什么?血蟾蜍可是连毒瘴都不怕的,怎么会怕那种气味?”
“那叫‘硫磺雄黄粉’。”江易辰解释道,“硫磺和雄黄,都是至阳之物,对血蟾蜍这种至阴毒物,有天然的克制作用。我昨晚看毒瘴林的地图,发现这里硫磺矿脉丰富,就顺手炼制了一些。没想到,真用上了。”
他顿了顿,看向手中的玉瓶:“而且,我还收集了一些血蟾蜍的毒液。”
他晃了晃另一个小瓶,里面是暗红色的、粘稠如血的液体。
“血蟾蜍毒,主要作用于血液和神经系统,能让人产生幻觉、瘫痪,最终心脏骤停。如果和碧磷蛇毒结合……或许能炼制出一种,专门针对武者真气的‘破功散’。”
唐轻语听得心惊。
这位江先生,不光医术通神,连用毒、制毒……都如此精通。
简直……深不可测。
“走吧。”江易辰收起毒液,“主药到手,该回去配制解药了。那七个人……时间不多了。”
两人转身,向毒瘴林外走去。
阳光,终于穿透了厚重的瘴气,洒在林间小径上。
但江易辰知道,真正的危险,或许……才刚刚开始。
因为刚才那些血蟾蜍,出现得……太巧了。
巧到,仿佛有人在暗中……操控一切。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毒瘴林深处。
雾气翻涌,如同有什么东西,在其中……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