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五号节点的守护者,是流风。
“他把数据核心吞进了自己体内。”小刀的声音带着震撼,“不,不是吞……他是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最后的封印,将核心藏匿在腐化母体无法侵蚀的区域。”
赵一沉默地看着画面。
流风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没有选择逃离,没有选择战斗——他选择了成为“容器”。
他将自己献祭给腐化母体,不是为了苟活,而是为了将数据核心埋在敌人最不可能发现的位置。
母体的腐化能量反而成了核心的伪装,那些肉须既是囚禁,也是保护。
“疯子……”云媛喃喃道。
“不。”赵一说,“是守护者。”
他收回侦察蜂,站起身。
“计划变更。我们不仅要取回核心,还要结束流风的痛苦。”
李薇一愣:“您的意思是……”
“母体必须死。”赵一握紧战斧,“不仅清除威胁,更是为了让守护者安息。”
他快速下达指令:
“母体有两个弱点:第一,它处于孵化关键期,三分之二的能量用于维持茧的发育,无法全力战斗。”
“第二,它的感知网络依赖震动和腐化能量,我们可以制造干扰。”
“张磊,距离我们五十米、一百米、一百五十米处,各预设一处震动陷阱,等我命令,同时引爆,模拟大型生物群奔跑的震动频率。”
“李薇、王超,你们带战斗小队在地面布防。一旦母体被惊动,它会召唤附近的腐化生物回援,你们负责拦截,至少五分钟。”
“陈锋,变异者小队跟我下排水管道,正面突破,我主攻,盾山掩护,章鱼负责切断能量导管,飞羽空中牵制。”
“云媛,你的任务最重要——当我与母体交战时,你要潜入它下方,在不惊动任何能量感知的情况下,从肉须中取出数据核心。”
“能做到吗?”
云媛深吸一口气:“能。”
“行动。”
两分钟后,震动陷阱引爆。
沉闷的轰鸣从三个方向同时传来,地面震颤的频率模拟出数十只大型生物狂奔的假象。
母体的感知网络瞬间被干扰,那些连接着茧的能量导管出现短暂的紊乱。
“就是现在!”
张磊用尽剩余的精神力,在地铁隧道与排水主干道之间强行开出一条直径一米的临时通道。
赵一第一个冲入,战斧已然在手。
腐化能量的浓度在这里达到顶峰,即使有护甲过滤,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入熔化的铅。
母体似乎感应到了入侵者的气息,它那张清秀的脸上,眉头微微一蹙。
额头的竖缝猛地张开。
暗红色的眼珠疯狂转动,锁定赵一的身影。
“入侵……者……”
声音从那张年轻女人的嘴里发出,却混杂着数百个重叠的音调。
那是它吞噬过的所有觉醒者的残响。
悲伤、愤怒、绝望、疯狂,全部压缩进这一个词里。
母体的两条节肢同时刺出,速度快如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