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幅浮雕:那些人开始建造建筑,开采矿石,驯养牲畜。一个简陋的村庄逐渐成形。
第三幅浮雕:村庄变成城镇,城镇变成城市,城市变成帝国。人群中出现穿着长袍的学者,他们手中捧着发光的书籍。
第四幅浮雕:学者们发现了地下的某种东西,他们围着巨大的坑洞跪拜,坑洞中透出暗红色的光芒。
第五幅浮雕:十二位贤者站在一起,他们身后是刚刚建成的十二座高塔,贤者们手牵手,形成一个圆圈,圆圈中央悬浮着一枚发光的钥匙——源初之钥。
第六幅浮雕:深渊之门被封印。贤者们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融入身后的高塔。
第七幅浮雕:泰拉文明开始衰落。建筑倒塌,城市荒废,人群逐渐散去。只有那十二座高塔依然矗立。
第八幅浮雕:最后一位贤者,卡伦,独自站在中央尖塔顶端,俯瞰着空无一人的城市,他的身影孤独而苍老。
……
赵一在第八幅浮雕前停下脚步。
浮雕中的卡伦和他刚才见到的老人一模一样。
同样的白发,同样的长袍,同样的眼神——那是一种混合了悲伤、平静和某种期待的复杂眼神。
“你在看我的故事?”
卡伦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真实,仿佛就在耳边。
赵一转头,发现卡伦的身影正站在斜坡上方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
“你不是消散了吗?”
“那是“守望者”的形态,现在这个……是我留在尖塔里的一段意识,泰拉文明最后一段真正的记忆。”
卡伦向他招了招手,继续向上走去。
赵一跟上。
两人在斜坡上并肩前行。卡伦的步伐很慢,像是在享受最后这段路。
“源初之钥已经给你了,为什么还要见我?”
“因为你还不知道如何使用它。”
卡伦侧过头看着他,眼中带着笑意。
“那钥匙不只是用来开锁的,它是一个程序,一个接口,一个能够重写现实规则的——工具。”
“但要使用它,你需要两样东西。”
“第一,灵魂共鸣器,用来唤醒死去的守护者。”
“第二,你自己,作为钥匙的“握持者”。”
赵一皱眉:“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通过了守望者的考验。因为你没有在第一关被幻象吞没。因为你在知道结局后依然选择了向前。”
“这样的人,泰拉文明一千年的历史里,只出现过七个。”
卡伦停下脚步,指向斜坡尽头。
那里是一扇半开的金属门,门后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
“灵魂共鸣器的制作工坊,就在那扇门后面。”
“我已经启动了它,你需要做的,就是进去,按照图纸,亲手制作出那件东西。”
赵一看向那扇门。
“就这么简单?”
卡伦笑了。
“不简单。因为制作灵魂共鸣器需要的不是金属和能量,而是……你的记忆。”
“那些你刚才差点被吞没的记忆。”
“你的母亲,你的恐惧,你最深的执念。”
“你需要把它们抽出来,注入共鸣器的核心。”
“这个过程,比面对那些幻象痛苦一万倍。”
赵一沉默片刻。
“我明白了。”
他走向那扇门。
卡伦没有跟上来,只是站在斜坡上,目送他的背影。
“记住——”
“当你开始抽取记忆时,不要抗拒,让它们流出来,让它们成形,让它们成为共鸣器的一部分。”
“如果你抗拒,你可能会永远失去它们。”
赵一推开金属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