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些孩子——最大的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最小的只有七八岁。
他们的脸上还带着临死前的惊恐，眼睛紧紧闭着，睫毛上凝结着冰霜般的结晶。
“他们在被改造前还活着。”一名战斗队员压低声音，“改造过程中意识还清醒，能感受到每一刀、每一次切割、每一次金属植入的痛苦。”
陈锋握紧了骨刃。
刃口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
“继续前进。”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一个不留。”
队伍无声地向前。
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
管道两侧的改造体越来越多，每隔两米就是一具。
他们的服装、年龄、性别各不相同，但有一个共同点——脸上都带着临死前的痛苦。
有些改造体在休眠中还会抽搐，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管道壁，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那声音在空旷的管道里回荡，像是无数亡魂的低语。
四百米。
前方突然开阔起来。
管道尽头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圆形空腔。
空腔中央，悬浮着一个庞大的、缓慢搏动的金属心脏。
那是机械领主。
八条机械臂从心脏周围延伸而出，每条长达三十米，末端配备着不同的武器。
心脏表面布满能量导管，导管中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不是血，是浓缩的腐化能量。
而在心脏的正中央，有一个透明的能量舱。
舱内悬浮着一个人。
一个被改造到面目全非的人。
他的皮肤已经完全金属化，呈现出暗沉的铁灰色。
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暗红色的光芒在跳动。
他的嘴被金属封住，只有鼻孔处留了两个小孔，供呼吸。
他的胸腔是透明的——透过那层金属化皮肤，能看到内部那颗还在微弱跳动的人类心脏。
那颗心脏的跳动频率，和他背后那金属心脏的搏动完全同步。
陈锋盯着那个能量舱里的人。
暗红色的光芒突然闪了一下。
那个人睁开眼睛——那两团暗红色的光芒，锁定了陈锋。
“你……来了……”
机械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震得管道壁嗡嗡作响。
“我……等……很久了……”
陈锋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声音里，有一种极其微弱的、几乎要被淹没的……熟悉感。
“你是谁？”
能量舱里的人形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四十年独自守夜的孤独，有被抓住后两年生不如死的折磨，有终于等到解脱的释然。
“我叫……罗根……”
“六号节点……守护者……”
“我守了……四十年……”
“最后……被他们……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