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造体的数量太多了——兵营里那五百具已经全部激活，正如同潮水般涌向核心厂房。
它们不再是最初那些初级单位，暗月显然在它们体内植入了紧急作战程序，每一具的实力都达到了中级。
章鱼的触手在人群中疯狂抽打，每一下都能击碎一具改造体的头颅。
但他的触手也在不断受伤、断裂、再生。断掉的触手在地上还在蠕动，被改造体踩碎。
飞羽从空中俯冲，机械翼的边缘羽刃切割着改造体的脖颈。
他的速度太快，改造体根本抓不住他，但他的能量是有限的——机械翼的每一次攻击都在消耗储备。
“还有多少？！”飞羽嘶吼。
盾山扫了一眼战术目镜。
“至少三百！”
三百对三。
章鱼的一条触手被硬生生扯断，他闷哼一声，但没有后退。
飞羽的机械翼开始冒烟——过载太久，冷却系统跟不上了。
盾山的骨盾布满裂纹，随时可能碎裂。
但他们还在守。
因为身后，就是陈锋正在战斗的地方。
“再坚持一分钟！”章鱼咬牙，用剩下的七条触手缠住三具改造体，猛地甩向人群，砸倒一片。
盾山看了一眼管道入口的方向。
那里还躺着十几具改造体的尸体——那是他们之前杀掉的，还没来得及处理。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他转头看向飞羽。
“能不能把那堆尸体引爆？”
飞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机械翼里还有三发能量爆弹，可以当炸药用。”
“够了。”
盾山冲过去，把那堆尸体拖到一起。
章鱼用触手帮忙，把尸体堆成一座小山。
飞羽落在尸山顶端，从机械翼根部拆下三枚拳头大小的银白色圆球。
“这是备用能量源，爆炸威力相当于高爆手雷的三倍。”
他把三枚圆球埋进尸体堆最深处。
然后他站起身，看向盾山。
“我留在这里引爆。”
盾山瞳孔收缩。
“你说什么？”
“机械翼已经废了，我跑不动。”飞羽笑了，笑容里有一丝苦涩。
“而且我欠陈锋一条命——当年是他把我从笼子里救出来的。”
盾山想说什么，被飞羽抬手制止。
“你们走。去帮陈锋。”
他顿了顿。
“告诉他，我先回家了。”
盾山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转身，拉着章鱼冲向管道入口。
身后，飞羽站在尸山顶端，看着潮水般涌来的改造体。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他在计算距离。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再见了。”
他按下引爆器。
“轰——！！！”
剧烈的爆炸将整个厂房入口炸成废墟，冲击波席卷了方圆两百米内的一切。
那些改造体在爆炸中化为齑粉，残肢断臂如同暴雨般飞溅。
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厂区。
盾山在冲击波中被掀飞，重重撞在管道壁上，口吐鲜血。
章鱼的触手被炸断五根，整个人几乎失去意识。
但他们还活着。
飞羽没有冲出来。
盾山挣扎着爬起来，看向爆炸的方向。
那里只剩一个直径超过三十米的深坑。
深坑边缘，散落着机械翼的残骸。
和一小截烧焦的手指。
那根手指上，戴着一枚用子弹壳做的戒指——那是飞羽自己做的，他说那是他妹妹的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