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大那段文字，发现是卡伦亲手写下的批注，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完成的。
“月蚀不是第一个被深渊侵蚀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活了两千一百年，学会了忍耐，学会了等待，也学会了……如何让深渊降临。”
“他有一个计划，一个疯狂的、漫长的、需要数百年才能完成的计划，他在寻找一具足够强大的躯体，能够承受深渊意志的降临。”
“他称之为——“容器”。”
小刀的手猛地停住。
容器的概念在泰拉文明的古籍中并非没有记载。
那是一种禁忌的仪式，需要将活人的灵魂从身体中剥离，然后用深渊能量填充，最终使其成为深渊意志在现实世界的代行者。
整个过程极其残酷，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一。
但如果成功，容器将获得超越领主级的力量，同时也会彻底失去自我，沦为深渊的傀儡。
小刀盯着屏幕上那行字，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月蚀找了数百年，他找到合适的容器了吗？
暗月最近的一系列行动，搜集觉醒者基因样本并进行人体改造实验，在六号节点制造机械领主，是否都与这个计划有关？
“小刀。”陈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过来看这个。”
陈锋站在实验室角落的另一个终端前，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刚刚被破解的文件。
文件名是：“天选者计划·最终阶段”。
小刀快步走过去，快速浏览文件内容。
“天选者计划·最终阶段·执行概要”
“目标：筛选并培养足以承载深渊意志的“完美容器””
“当前进度：87%”
“候选者名单：已淘汰4621人；剩余3人”
“第一候选者：编号A-001，天赋评级S，精神污染抵抗率92%，肉体改造完成度78%，稳定度——临界”
“第二候选者：编号A-003，天赋评级S，精神污染抵抗率89%，肉体改造完成度81%，稳定度——低”
“第三候选者：编号S-3786，天赋评级SSS，精神污染抵抗率99.7%，肉体改造完成度0%（未改造），稳定度——极高”
小刀的目光死死盯着第三候选者的编号。
S-3786，那是赵一的编号。
“他们一直在盯着赵一。”小刀的声音发紧。
陈锋握紧骨刃，骨节发白。
“天选者计划……容器的真正含义，是为深渊意志寻找一个降临的躯壳，而赵一，是他们最完美的候选者。”
文件继续向下滚动，更多的细节暴露在灯光下。
“候选者S-3786·评估报告”
“编号：S-3786”
“姓名：赵一”
“天赋：尸体操控”
“备注：该天赋具备前所未有的“兼容性”。他能与尸体建立精神链接，这意味着他的意识核心天生就具备接纳外来意志的结构。理论上，他可以成为任何意识的容器，包括深渊意志。”
“评估：完美容器。唯一的问题是，他的意志极其坚韧，精神污染抵抗率高达99.7%，是已知觉醒者中最高的，这意味着，强行侵蚀他的意识可能会失败。”
“建议：不采取强行侵蚀，而是诱导他自愿接受融合，利用他身边的人，利用他想要守护的东西，让他自己选择成为容器。”
小刀的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没有落下。
陈锋盯着那段文字，骨刃微微颤抖。
“他们要用赵一身边的人来威胁他。”他的声音沙哑，“用我们，来逼他。”
小刀没有说话。他继续向下滚动文件，最后一段文字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