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媛咬了咬嘴唇,最终点了点头。
赵一跟着王衡穿过三道安检门,每道门都有能量探测器和生命体征扫描仪。
那些仪器在他经过时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显然在分析他体内的节点能量。
“你的能量读数很奇怪。”王衡头也不回地说,“和我们见过的任何觉醒者都不同。”
“因为我不是觉醒者。”赵一平静地说,“我是守护者。”
王衡没有再问。
指挥室在避难所最深处,是一个直径五十米的圆形大厅。
大厅中央是全息投影台,此刻正显示着城市周边区域的能量分布图。
三处孵化场的暗红色标记在地图上格外刺目。
陈镇山站在投影台前,左臂吊着绷带,右眼上方有一道新添的伤疤。
军装上还有未洗净的血迹,肩章上的将星在暗淡的灯光下依然醒目。
他比两个月前苍老了许多,但背脊依旧挺直。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沙哑。
赵一没有坐。
他走到投影台前,从怀中取出一枚存储晶片,插入读取槽。
小刀整理的三处孵化场详细情报立刻投射在空中。
兵力部署、能量节点位置、孵化进度、倒计时天数。每一组数据都在无声地催促。
陈镇山盯着那些数据,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手指在投影台上滑动,将地图放大、旋转、再放大。
当他看到污水处理厂孵化场下方那只正在孵化的深渊领主投影时,手停住了。
“这些数据从哪来的?”
“六号节点,暗月的数据核心,我们付出了三条人命,从暗月的机械领主手中抢回来的。”
陈镇山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在那些数据上反复扫过,仿佛想从中找出破绽。
但那些数字太精确了,精确到让人无法忽视。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这不是陷阱?”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
赵一没有说话。
他调出了另一段影像,那是从暗月核心中提取的监控画面,时间戳是三天前。
画面中,一只正在孵化的深渊领主投影在暗红色的血肉中蠕动,三只暗金色的眼睛同时睁开,锁定镜头。
那眼神里没有智慧,只有纯粹的、原始的饥饿。
陈镇山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
“那是什么?”
“深渊领主投影,不完全体,领主级高阶。”赵一关闭影像,“三号孵化场进度91%,二十一天后孵化。二号85%,一号72%。”
“如果三个都孵化出来,别说你的避难所,整个区域都会变成死地。”
“暗月……”陈镇山喃喃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让深渊降临。”赵一将暗月的数据核心放在桌上,“月蚀——暗月首领,活了三百年的深渊行者。”
“他在寻找一具足够强大的躯体,供深渊意志降临,我就是他的目标。”
陈镇山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