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任务是切断孵化场与外界的通讯线路，防止暗月呼叫增援。”
“暗月在化工厂那边还有大量兵力，如果让他们收到求救信号，我们就会被两面夹击。”
陈锋握紧骨刃，手背上那道金色的纹路亮了一下：“明白。通讯线路的位置呢？”
“河道下游三百米处，有一根集束光缆，连接着孵化场和暗月的主通讯网络。”
小刀调出一张照片，画面中是一根手臂粗细的黑色缆线，埋在地下半米深的位置。
“切断它，孵化场就会变成孤岛，但附近有三个暗哨，你需要先解决他们。”
“三个暗哨，交给我。”陈锋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赵一转向最后一个人：“盾山，你跟我走正面，你的骨盾可以挡住大部分能量攻击，我需要你帮我开路。”
盾山从墙角站起来，骨盾在左臂上展开，淡金色的能量纹路在盾面流转。
他的伤已经完全好了，苏婉的圣光治愈在晋升后效果大增，原本需要几个月才能愈合的骨裂，几天就恢复了。
章鱼的触手也全部再生完毕，新长出的触手比之前更粗壮，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没问题。”盾山捶了捶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那些改造体想碰你，得先过我这一关。”
章鱼的八条触手在地面轻轻拍打，发出有节奏的声响，那是他在表达兴奋。
赵一看了一圈这些人。
云媛、陈锋、盾山、章鱼，还有站在门口等着的林薇和她的队员们。
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都是从笼子里救出来的，都是在最绝望的时候选择相信他的人。
“有问题吗？”
没有人说话。
“那就这样定了。”赵一关闭全息屏幕，“明天凌晨四点，准时行动，所有人，现在去休息，十二点起床，一点集合，两点出发。”
众人散去后，赵一独自来到纪念墙前。
墙上已经有三十七个名字了。
从最初建立遗迹开始，每一次任务，每一次战斗，都会有人再也回不来。
飞羽的名字在第十五行，旁边挂着那两枚骨片，在通风管道吹来的微风中轻轻摇晃，碰撞出极其细微的声响。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云媛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面墙，看着那些名字，看着飞羽的骨片在风中摇晃。
许久，她开口了：“你知道吗，以前我最怕的就是黑暗，小时候睡觉不敢关灯，总觉得黑暗里有东西在看着我。”
“我妈说那是胆小，其实不是，是真的有东西，只是那时候我看不见。”
“现在呢？”
“现在不怕了。”她转过头，看着赵一，“因为我知道，黑暗里也有东西在看着我。”
“但那些东西，是飞羽，是罗根，是艾薇，是卡里姆，他们不会害我，他们只是……在看着，等着我们继续走下去。”
赵一沉默了片刻：“你不怕明天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