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个孵化场,还有更多的战斗,还有更多的人会死。
但赵一知道,他们必须继续。
因为如果不去做,所有人都会死。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正在忙碌的人。
林薇在清点弹药,手指在弹匣上一个个摸过去,确认每一个都装满。
陈锋在磨刀,磨石在骨刃上一下一下地推,发出均匀的沙沙声。
云媛在给苏婉打下手,递纱布、递药剂、递止血钳。
盾山在安慰一个失去战友的士兵,手搭在他肩膀上,没有说太多话。
章鱼在用触手搬运物资,八个箱子一次搬完。
……
污水处理厂战斗结束后的第二天,遗迹地下三层的会议室里挤满了人。
全息投影台上,三号孵化场的废墟图像还在缓慢旋转,暗红色的能量残余如同将死的萤火,在坍塌的空间中明灭。
赵一坐在主位,左臂还缠着绷带,那是深渊领主投影最后一击留下的伤痕,即使有苏婉的圣光治愈,深可见骨的伤口也需要时间愈合。
“三号孵化场已确认摧毁。”小刀调出检测数据,声音里带着疲惫。
“腐化浓度在七十二小时内下降了67%,周边五公里范围内的改造体失去能量供给,大部分已经自毁或进入休眠状态。”
“还有一部分逃散了。”陈锋靠在墙角,骨刃插在地上,双手叠放在刀柄上。
“昨天巡逻队在旧城区边缘发现了几只落单的改造体,已经清理了。”
赵一点头,转向坐在会议桌另一侧的女人。
林薇穿着第七避难所的灰色作战服,左脸颊上那道旧伤疤旁边贴着新的医疗贴。
她的十一名阵亡队员的名字已经被刻在第七避难所的纪念墙上,就在她办公室对面的走廊里,每天进出都能看到。
“陈将军那边怎么说?”
林薇打开随身携带的数据板,调出一份加密文件。
“将军让我转告你,第七避难所的战斗人员已经重新整编,补充了三十名新兵,现有战斗人员一百六十九人,三架‘裁决者’战机全部修复,弹药储备充足。”
她顿了顿,手指在数据板上滑动,调出另一组数据。“将军还让我把这个带给你。”
那是一份完整的第七避难所兵力部署图、物资清单、人员档案,甚至包括地下避难所的结构图纸和防御体系分布。
赵一看着那些数据,沉默了片刻。
这是一份投名状,陈镇山把整个避难所的命脉都交到了他手上。
“将军说,同盟不是嘴上说说。”林薇的声音很平静。
“他说他老了,打不动了,但他的兵还可以,他还说……”她抬起头,看着赵一,“他说谢谢你,带回了那些还活着的人。”
赵一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那份数据交给小刀,让他整合进联合指挥系统。
“接下来是一号孵化场。”他站起身,走到全息投影台前,调出旧体育场区域的三维地图。
小刀已经将侦察数据标注在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如同疹子般覆盖了整个体育场及周边区域。
“兵力部署:改造体士兵约一千二百名,高级觉醒者约八十名,领主级‘深渊守卫’五只。”赵一指着地图上的几个重点区域。
“入口在体育场中央,就是之前我们战斗过的那个深坑,现在被暗月改造成了永久性防御工事。”
他放大地图,显示出深坑周围的防御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