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阿红到底是跑哪里找虹儿去了,怎么这么长时间还不出来...”
书院门前,罗平坐在一旁的角落,身下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个板凳,嘴里嘟囔着。
一旁的守卫虎视眈眈的望着他。
“你别这么看我,我都说了,我是学子家属,你不信,那我就在这里坐着。”
“这门外也是你们书院地方啊?不让人坐?”
罗平注意到守卫那目光,从怀中摸出一张媳妇准备好的大饼,又招呼一旁叫卖的小贩来一斤下水。
就这般卷着热气腾腾的下水狼吞虎咽了起来,
见到这糙汉的吃样,新来的守卫不禁下意识吞咽起口水,
距离中午吃饭还有不短时间,本来早上也是吃了的,如今看这厮狼吞虎咽的模样,竟还给他看饿了。
但不盯着对方,岂不是违背他这守卫的职责?
想到这里,守卫深吸一口气,将肚子吸起,强行压下口腹之欲。
就在他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见得一张热腾腾的大饼递到面前,
再看眼前,那糙汉手中的大饼不知何时吃完,此刻又啃起了一张。
“别看了,你这看门也不容易,来一张吧。”
见到守卫脸上浮现犹豫之色,
罗平开口道:
“别误会,我不是贿赂你,就是我这人吃饭不喜欢吃独食。”
守卫犹豫了下,低头看了一眼那大饼。
如今在长安城中,书院内还有不少身怀修为的先生,谅这汉子有十个胆子应当也不敢在这饼子里下毒,
既如此.....
“老哥,你别说,你这饼子味道还真不错。”
“我从军之前,老家里大娘摊饼子也是这味道。”
“嫂子手艺不错啊。”
“哈哈,过奖了,我罗平人生中有三大幸事,一个是娶了个好媳妇,另一个是生了个争气的女儿,第三件事,便是有个好儿子!”
两人在门前一边啃着饼子,一边说起闲话。
“老哥,不是我不放你进去,主要是最近城中有一个重犯,如今全城搜捕此人。”
“若换做平时,你说是书院家属进去倒是没什么。”
“如今盘查的紧,就怕那重犯胆子大,直接借着这身份混入这里,到时候书院的学子岂不是遭殃了。”
守卫语重心长地说着话。
“理解,都能理解,我是当父亲的,女儿在这里上学。”
“你们这些守卫做的挺好,我看着也挺欣慰的。”
“不过老弟,你说那个重犯是谁啊?”
“莫不是城外告示栏上悬挂的那三个?”
罗平找机会往门里一看,没看到阿红身影,干脆跟守卫聊了起来。
“老哥你也看到了啊?”
“是,就是上面那人,那人叫什么高耀。”
“擅闯皇宫,触怒那位圣人,圣人派禁军捉拿,愣是让他跑了。”
“我村里一位兄弟便是宫中禁军的,据他所说啊...”
守卫左右望了望,见周围没人,将声音压低,
“那个罪人,似乎掌握道门术法,就那般在大庭广众之下,开了一扇门,直接跑了!”
“圣人施法封锁全城,将他困在此地。”
“如今正满城找他呢!”
“因为他,如今龙虎山都受到了连累,不久后那位天师都要亲自下山来解释。”
罗平本以为守卫会跟他聊什么八卦,
却没想到对方知道这么猛的料,听得一时间噎住了,
“咳...咳咳咳。”
“别吃的这么着急,喝口水吧。”
一旁忽的递来一个水壶,罗平此刻噎得慌,也顾不得道谢,接过水壶连饮了几口,方才舒缓下来。
却见得先前跟他吃饼聊天的守卫此刻脸色惨白,
那手中大饼握在手中,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就那般立在原地。
罗平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朝着那递水壶的方向看去,
却见一个穿着宽袍,蓄着长须的中年文士不知何时蹲坐在他们身旁,
文士容貌极佳,脸上挂着一抹谦和的笑容,
看的让人如沐春风。
“多谢先生,先前要不是先生及时拿水,我罗平今日怕要让张大饼噎死了!”
罗平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边说着话,一边要朝着身后退去。
袖口却忽的被那人抓住,
只见那人笑嘻嘻的开口道:
“既然来了,何必走呢。”
“阁下是学子的家属吧,来此地探望,人还未见到,何必急着退去?”
听着那文士的话,罗平内心是越来越慌。
尼玛,看守卫的神色,这人身份好似不简单啊。
他倒是无所谓,他只怕害了那守卫啊。
早知道就不拉那兄弟跟他攀谈了。
想到这里,罗平连忙开口解释道:
“这位先生,你莫要误会。”
“我并非是拉拢这位兄弟,相反这位兄弟极其尽责,见不到孩子出来,便不让我进去。”
文士笑着摇了摇头:
“阁下误会了,在下并非心胸狭隘之人。”
“这位守卫的行为我都看在眼里,无甚过错。”
“我之所以来此,只是因为恰好认识罗虹罢了。”
“我带你入内吧。”
说着话,他松开罗平的袖口,手中拿出一块玉牌,在守卫面前出示。
“可以带他入内吧?”
守卫低下头,小声道:
“院长请进吧。”
听到这话,罗平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