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不行。”
殷红声音不大,此刻却在这寂静之中显得格外清晰,落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平平淡淡的五个字。
大殿内,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连凌剑门的太上长老都满脸惊诧,
那小子,怎么回事?
这明明是真元境的威压,
哪怕对方再天才,也不过是噬阳境,
又是如何能在这真元境的威压之下行动的?!
不是讨价还价,亦不是虚与委蛇,而是直接的回绝!
霎时,云栖真人那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温和彻底消失。
眼神深处,闪过一丝诧异,
但随即便被更甚的寒意所取代。
他堂堂一位真元境大修士,作为凌剑门门主,如今竟然让个小辈这般羞辱!?
比起这个,他更好奇,殷红是如何在这真元境威压之下行动的。
能比肩真元的,从始至终都只有真元。
难不成——
就在云栖真人心中惊诧之际,
只听得大殿内一声声惨叫响起。
却见得原本坐在邹天明身旁负责监视他的众修行者此刻脸色僵白,
半具身躯更是已化作白骨之相,皮开肉绽,模样惨不忍睹。
“还装尼玛呢?既然要打,那便打!”
说着话,邹天明一脚将那身边的剑修踢飞,
身后棺材更是浮动,
一具声势恐怖的飞僵扑杀而出。
那半空之中的剑修连手中法剑都未拔出,便被扑杀而上的飞僵贯入胸口,只是双手一撕。
一具大好身躯便一分为二,
血雨喷薄而下,落在酒杯之中。
“竖子敢尔!”
凌剑门有太上长老目睹这一幕,顿时瞪大双眼,
好大的胆子,
身处鸿门宴,竟然还敢率先动手!
先前那对殷红审视的太上长老更是果断出手,
那怒发冲冠犹如烈火的长发此刻真的燃烧起来,
与此同时,一柄赤焰之剑更是朝着邹天明那具飞僵横斩而去!
“哼,伪君子。”
那红发太上长老手中长剑还未触及飞僵,却见得那鸦青色长发的少女不知何时脱离宴席,
手掌轻弹,数道棺材钉便朝着那红发太上长老刺去!
红发太上长老察觉到那棺材钉不凡,眸瞳骤缩,
那赤焰长剑果断回身挡住。
铛铛铛——
只听得三声金铁交响之鸣,
那原本击中长剑的棺材钉消失不见,
而那红发太上长老手中的赤焰长剑则是火焰变得微弱起来。
“又是一个噬阳境巅峰!?”
他睁大双眼,望着罗虹,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这般年龄的噬阳境巅峰,
就算是凌剑门这样的豪门大宗,耗尽资源也不过在这一代培养出个陆沉舟,
偏偏还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叛徒。
然而如今,眼前这看上去格外年轻的女娃子,竟然也是噬阳境巅峰!
这噬阳境巅峰难不成是大白菜吗?
老夫年轻时,为何没有像她这般拥有天赋?
不甘,真不甘,
凭什么,
若是宗门当年也给他那般倾斜资源,如今他也不会这般年龄还在噬阳境巅峰徘徊了!
恨!他恨啊!
红发老者的心中情绪此刻仿佛被点燃的杂草,起初不过一点单薄微念,
此刻却被引动起来,霎时间化作能将整个人引致癫狂的七情六欲之火。
“赤松,你上当了!”
就在红发老者咆哮着大吼的时候,
另一道身影以奇快之速闪至罗虹身前,那老者身材干瘦,脸色凹陷,彷佛营养不良般。
然而就这么一位老者,手中挥舞着的那柄薄若蝉翼的长剑却让罗虹没有挡住。
错愕间,她偏开身子,
肩头顿时爆开一道血花。
虽心有不甘,但罗虹只得后退。
这帮老不死的,虽然人品不行,但毕竟还是噬阳境巅峰的剑修,单论近身缠斗,同境之中罕有敌手。
那干瘦老者一剑击退罗虹,却也没急着追,只是眼神示意周围的门人上去搏杀。
随即挥着手中那柄薄若蝉翼的长剑朝着那红发老者一刺。
霎时间,那长剑贯穿红发老者胸口,
随即收回之时,只见得其剑尖之上带着一块燃烧着异色火焰的残破心脏。
“是心中火,耍门的绝学,这丫头来历不凡。”
干瘦老者望着那心脏上燃烧的火焰,
眯起眼睛。
真假道。
若非他年轻之时曾与真假道门人有过交手,还真看不来赤松是如何着的道。
不过是一缕杂念,却能被轻易间煽风点火,变作能焚烧自身的七情六欲之心火。
真假道神通如此诡异,实在难缠。
“什么?”
此刻红发老者的心脏被摘去,先前的烦躁情绪顿时消失一空
听闻老友此言,再看向那鸦青色长发的丫头,眼中不由得带着郑重之色。
“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竟然连这种神通都掌握了。”
“我听闻心中火往往都是耍门历代门主真传,这丫头....若是杀了,怕会得罪耍门啊。”
虽同是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