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只差最后一步!(1 / 2)

悟空抓耳挠腮,终究把师父那桩诡异的孕态原原本本了。

杨戬听完,面上波澜不惊,只挑了挑眉:“八九玄功可解。

元神出窍,重凝肉身,旧身毁去,胎气自散。”

“可俺老孙不会这功法!”

杨戬冷笑:“所以你来找我?”

悟空嘿嘿一笑,变出一坛玉蜂酿,拍开泥封,酒香十里:“陪我喝三坛,喝完你跟我走一趟,如何?”

杨戬盯着那坛酒,喉结动了动,终究败下阵来:“成!”

那一夜,真君庙里灯火通明,两个当世最能打的战神,一坛接一坛地喝,喝到哪吒闻着酒味闯进来,被杨戬一脚踹出去:“孩子家滚远点!”

喝到杨戬自己趴在案上,指着悟空喷着酒气:“猴、猴子,你师父……要是男的怎么怀孕……哈哈哈哈哈……”

再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杨戬揉着太阳穴,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本君昨夜了什么?”

悟空笑得满地打滚:“了要教俺师父八九玄功,还要跟俺走一趟西梁!”

杨戬闭了闭眼,半晌才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本君言出必践。”

于是真君换了便服,带了哮天犬,随悟空踏上西行之路。

半路上,他忽然开口:“猴子,我人族血脉,母亲乃玉帝亲妹,你外甥女。

我有一外甥,名唤刘沉香,日后你若功德圆满,可否……”

悟空摆摆手:“行行行,包在俺老孙身上!沉香子俺早看着顺眼,将来收他做关门弟子!”

杨戬这才微微颔首,不再言语。

三个月后,西梁女国驿馆后院。

杨戬盘膝坐在蒲团上,银袍如雪,声音清冷:“八九玄功,变化无穷,肉身可死而复生,元神可离体重聚。

尔等听好了,玄功心法第一层……”

猪八戒和沙僧瞪大眼睛,死命记。

孙悟空却越听越迷糊,越听越抓耳挠腮,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下:“哎呀烦死人了!怎么比七十二变还难记!”

杨戬冷冷扫他一眼:“你资质鲁钝,不用记了,站一边去。”

悟空大怒:“你谁鲁钝?!”

“你。”

“……行,俺老孙不学了还不行吗!”

惟有唐三藏,低眉顺目,双手合十,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三个月后,他已将八九玄功修至第六层巅峰。

那日清晨,他独自坐在禅房,闭目凝神,元神缓缓自天灵盖而出,化作一尊金光灿灿的人。

人环顾四周,伸手一招,天地灵气滚滚而来,眨眼间凝聚出一具全新的肉身,肤若凝脂,眉目如画,竟比旧身还俊美三分。

他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平坦的腹,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笑意。

然而下一瞬,他脸色剧变。

那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胎动,又一次从新肉身的腹中传来,轻微,却清晰得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魂魄上。

“……怎么可能……”

他踉跄后退,撞翻香炉,檀香四散。

新肉身,依旧怀着。

他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指甲陷入皮肉,鲜血滴,却感觉不到疼。

他忽然仰天大笑,笑得眼泪横流:“哈哈哈哈……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啊!”

笑声未歇,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界刀,横在自己颈间,声音嘶哑得可怕:“与其如此……不如找个妖怪,让贫僧死一次!死一次转世,来世再做这取经人!”

孙悟空正好推门进来,看见这一幕,吓得金箍棒差点掉地上,一个箭步冲上前夺刀:“师父!你疯了!”

唐三藏被他按在地上,眼神却空洞洞地望着屋顶,喃喃道:“悟空……为师撑不住了……真的撑不住了……”

师徒四人沉默良久,最后还是杨戬淡淡开口:“此事蹊跷,胎气能随元神转移,必有因缘。

圣僧暂且忍耐,西行之路未尽,天意难测。”

唐三藏闭上眼,两行清泪滑,却终究点了点头。

几日后,女儿国都城。

城门大开,銮驾旌旗,女儿国国王亲率文武百官出城十里相迎。

国王年约二十五六,容貌绝丽,身着绛纱金凤袍,眉目间尽是欢喜,一见唐三藏便红了眼圈,亲自下辇,牵着他的手道:“圣僧西行辛苦,一路风霜,孤王心疼得紧。

今日天赐良缘,愿将这西梁万里江山,尽托付于圣僧,与圣僧共掌社稷,长生永世。”

唐三藏连忙抽手,合十低眉:“女施主,贫僧乃出家之人……”

话未完,旁边猪八戒早已挤上前来,挺着大肚子,满脸堆笑:“女王女王!俺师父他不行,他老人家六根清净,碰不得女色!要不你看俺咋样?俺老猪虽丑了点,可活儿好!伺候人那是一把好手!保证叫你舒舒服服!”

那迎亲的太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抬眼一打量猪八戒那张猪头脸,吓得“啊”

一声尖叫,往后连退三步,差点摔倒。

猪八戒却越发来劲,扭着腰往前凑:“别怕别怕!俺老猪别的没有,就是心眼实诚!女王你若瞧不上俺也成,俺可以天天给你表演倒立洗澡……”

太师脸色铁青,袖子一甩,转身就走,边走边喊:“圣僧清修,切莫受这腌臜东西蛊惑!本太师这就回去禀明女王,再议良策!”

猪八戒愣在原地,挠挠头,嘟囔一句:“俺老猪招谁惹谁了……”

孙悟空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杨戬抱着胳膊,冷眼旁观,只淡淡吐出一句:“蠢猪。”

夕阳西下,驿馆灯火摇晃。

唐三藏独自坐在窗前,手放在依旧隆起的腹部,目光穿过重重夜色,望向西天。

那里雷音隐隐,仿佛有佛号声声传来,却又遥远得像一场梦。

他低声呢喃:“佛祖……您究竟要贫僧,怀到几时?”

丹穴山巅,风卷残云,似有无形刀锋在虚空来回切割。

姜妄盘膝坐在一柄断剑之上,那剑早已碎成数百片,却仍被他以无形之力悬空拼接,剑身映出他三十余年未曾挪动过的身影。

黑发黑袍,眉目如刀削斧凿,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抹极淡的倦意。

三十七年零四个月又九天。

他记得清清楚楚。

自从当年鸿钧道祖以身合道、破开九彩界与洪荒混沌界之间最后一道残缺封印,那通道深处便传来一声清越至极的凤鸣,九彩光华冲霄而起,照亮整个丹穴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