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辗转生活稳定下来后,我听说方家招女仆,便过去应聘。”
叶修笑了,问道:
“既然你在方家做女仆,又是如何修道的?
莫非是小姐传授给你的?”
方大春想了会,掰着手指,数道:
“我在方家做了十年的女仆。
我当时十七岁去的,他们只要十三四岁的,还嫌弃我年纪大呢。
是小姐可怜我,让我进去的。
我那时候,还经常被其他人欺负。
有一次,方家一个支脉的少爷还想对我行不轨之事呢。”
叶修问道:“你那时候没破相?”
方大春闻言,骄傲地挺了挺饱满的胸脯,道:
“我没破相的时候,可漂亮了,在十里八乡可是一枝花。
上门求亲的人可都将我家门槛都踏破了。”
叶修笑了笑,摆手道:“那后来呢。”
方大春哼了声,道:
“自然是小姐出手阻止了,后来她让我跟在她身边服侍她。
我当时看着她修炼吧,自己也琢磨了一下,大概用了十年时间便筑基了。”
叶修闻言,惊得眉头一挑,道:
“你家小姐没传授你道法,你用了十年时间,自己琢磨成筑基?”
方大春点了点头,道:
“是啊,都是我自个琢磨的。
我想着这修炼就是吸收外界的灵气储存于丹田内。
就这样想着便突破了。”
叶修讶然。
这方大春倒也是一个奇人。
竟然还有这种修炼的。
方大春得意地一笑,道:
“小姐一直都不知道我会修炼呢。
我也是怕她怪罪我,或是方家人说我偷学什么仙法。
就在我筑基那一年,我也就随着小姐嫁到了赵家。”
叶修问道:“那后来又发生什么变故了?”
方大春又道:
“唉,此事发生在我进入赵家的五年之后了。
凌渊大哥有个嫡亲的叔父,名叫赵元彪。
此人性情阴鸷,权势欲极强,一直对家主之位虎视眈眈。
变故发生在一次家族秘境探索之后。
凌渊大哥在那次探索中有所奇遇,得了一件上古异宝。
此事不知如何走漏了风声,被赵元彪得知。”
叶修沉声道:
“那赵凌渊莫非被此人所害?”
方大春闻言,拳头不知不觉握紧,怒道:
“不错,凌渊大哥在一次例行闭关中突然走火入魔,修为大损。
紧接着,小姐在外出访友时遭遇流匪,重伤归来,药石无灵。
明眼人都看得出蹊跷,但赵元彪那一脉将痕迹抹得干干净净。”
顿了顿,她咬着贝齿,目露冷光,又道:
“最后是那一场火灾。
就在凌渊大哥夫妇养伤的别院,深夜突起大火,阵法莫名失效,护卫离奇失踪。
等族人赶到时,只剩一片废墟。
我当时负责照顾尚在襁褓中的赵庶。
他们不知道我有修为,就放松了警惕。
我便带着赵庶和赵铁山,趁乱杀出。
在逃跑的途中,我的脸颊被法剑所伤,就成了这样子。”
叶修闻言,心中恍然,道:
“原来事情是这样。
看来,幕后之人便是赵元彪。”
方大春点头,咬牙道:
“不错,就是他。
赵元彪,如今不仅是赵家说一不二的家主,更是燕云殿位高权重的副殿主,权势滔天。”
叶修微微颔首,又道:
“对了,照你方才所言,你十七岁,入方家为仆。
先是做了十年仆人,而后在小姐身边服侍了十年,方才筑基。
也就是说你二十七岁开始修炼,三十七岁成为筑基。
到如今,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十年?
而你已是金丹初期?”
方大春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得意地道:
“不对,前些日子刚刚突破到金丹中期了。”
叶修闻言,瞳孔一缩。
以他的眼力,早就看出方大春的修炼资质极为普通,灵根驳杂。
这等资质,莫说三十年结丹,就算是进入炼气,也费劲。
根本不可能修炼的。
叶修疑惑道:
“我都没看到你修炼,你是如何突破的?”
方大春自己也露出一副懵懂的神情,道:
“我也不知道啊。
我也没特意去修炼。
有时候睡一觉,或者忙活一阵子,突然就觉得丹田里灵气满了,然后就突破了。
我也纳闷呢。”
叶修沉默了片刻,更加疑惑了。
二十七八岁才修炼已经很离谱,仅用三十年便是金丹中期更是离谱。
而且,她的容颜也停留在了十七八岁的模样。
叶修再次开口,问道:
“你本名叫什么?
你既非方家本家,也非赵家族人,那方大春这个名字,应该不是你的本名吧?
你原本姓什么?”
方大春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叶修会突然问起这个。
她目光一顿,仿佛穿过时光,看到了那个饥荒之年里,瘦骨嶙峋的小女孩。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道:
“我啊,我跟您同姓呢,我也姓叶。
大春,是我娘起的,说贱名好养活,就一直叫我大春。
不过,我爹在我出生时,倒是请村里的老秀才给起了个名儿……”
她抬起眼,看向叶修,一字一顿地道:
“我叫叶瑶。”
“嗯?你你说什么?你的真名叫叶瑶?”
叶修猛地抬眼,素来古井无波的眼眸中,骤然掀起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