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在她对面坐下,将朝堂的困境脱口而出,语气里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疲惫。
“满朝文武,无一人能为朕分忧。”
卫子夫沉默。
她起身,为他续上一杯热茶,茶香袅袅。
“陛下,”她将茶盏递过去,声音平静得像殿外的月光,“欲解西域之困,不在朝堂,也不在后宫。”
刘彻接过茶盏,抬眼看她。
卫子夫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一枚棋子,精准地落在棋盘上。
“陛下可还记得,当年泰山封禅,嬗儿从劫匪手中救回一名汉家孤女?”
刘彻眉头一动,确有此事。
“那姑娘,并非流民之后。她真正的身份,是罪臣刘戊的孙女。”卫
子夫坦然迎着刘彻瞬间锐利的目光。
“臣妾将她养在身边,赐名‘无忧’,并刻意隐瞒其身份,请陛下责罚。”
她微微一顿,话锋却转得犀利。
“但在责罚之前,请陛下听臣妾一言。”
“乌孙和亲,本质是外交。细君公主温室娇养,孤身去国,难以立足。所以,陛下此番要送去的,不该是一个和亲的祭品,而必须是一个有谋略,能忍耐,且忠于大汉的使臣。”
卫子夫的目光变得悠远:“无忧这孩子,自嬗儿去世后,便不爱红妆,不好丝竹。”
刘彻的心,猛地一跳。
卫子夫看着他眼中的风暴,将手中的佛珠轻轻拨过一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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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动作不大,却像是在这狂风骤雨中定下了一根神针。
她抛出了真正的惊雷。
“她只看一样东西——去病留下的兵书。”
“她只向一人请教——东方先生。”
霍去病的兵书?
东方朔的教诲?
这两个名字,像两道闪电在刘彻脑中炸开。
一个是将星陨落的帝国传奇!
一个是他至今都看不透的智囊鬼才!
这两个人……共同浇灌出的一棵幼苗?
卫子夫放下佛珠,看着刘彻眼中燃起的火焰,一字一顿,给出了最后的答案。
“陛下,一个只会哭泣的公主,带去乌孙的,是嫁妆。”
“而一个既懂兵法、又通权谋的公主,带去的……”
她顿了顿,直视着帝王。
“才是我大汉的刀与魂。”
“上一世,陛下为寻解忧公主,遍访掖庭,摸着石头过河。这一世,臣妾不过未雨绸缪。”
刘彻手中的茶盏停在半空。
他死死盯着卫子夫。
这个女人!
这个总能在他意想不到的时候,从袖中拿出他闻所未闻底牌的女人。
她把这颗棋子藏得太深了!
深到让他此刻胸膛里冲撞着两种滚烫的情绪:一种是被她看穿全局的羞恼,另一种是发现了一柄绝世之刃的颤栗!
他想立刻见到她!
看看这颗被卫子夫精心隐藏了多年的棋子,这把她藏在袖中的利刃,究竟是何等锋利!
“你算准了一切。”刘彻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臣妾只知,这把刀能否解陛下之忧,还需陛下亲自过目。”
卫子夫平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只有他能看懂的,算计的光芒。
“就怕,陛下不敢用。”
“砰!”
刘彻将茶盏重重顿在案上,茶水溅出,烫在他的手背上,他却毫无所觉。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帝王的绝对意志,与一丝急切到颤抖的审度。
“宣她来见朕!”
“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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