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捏住她的下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强迫她抬起脸。
他眼中那点冰冷彻底融化,烧成一片滚烫的岩浆,几乎要将眼前的少女熔化。
“好!好一个‘女子的战场’!好一个‘不战而屈人之兵’!”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无忧!”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是朕的公主!朕赐你名——解忧!”
“去!给朕去西域,解开我大汉百年的忧愁,也解开朕心中的郁结!”
剧痛从下颌传来,解忧却在刘彻狂喜的目光中保持着清醒,顺势跪下。
“臣女,领旨。”
“临行之前,臣女有一所求。”
“讲!”
“臣女请陛下,赐精兵护送。而统领之人,臣女斗胆,举荐一人。”
刘彻眯起眼:“满朝文武,除了李广利,谁还有万全的西域经验?”
“罪将,赵破奴。”
三个字,像三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刘彻所有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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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又冷了几分,卫子夫旁若无人般不紧不慢的品茗。
刘解忧仿佛未曾察觉,声音里带上一丝幽微的追忆。
“臣女的命,是多年前,霍嬗小郎君在泰山从劫匪手中救下的。”
“臣女曾在骠骑将军府,见过赵将军教导霍小郎君骑射。赵将军曾叹,霍小郎君,既有其父冠军侯的勇猛,又有昭华公主的英姿。”
“待到小郎君成年之日,必是另一位冠军侯。”
“冠军侯”三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刘彻心中最柔软也最痛的地方。
刘解忧抬起头,迎上他骤然深沉的目光。
“臣女此去,愿以女子之身,代替霍嬗小郎君,续公主未竟之志,行冠军侯未完之路。”
“赵将军,懂这条路。他虽有败绩,但他对匈奴的了解,对西域的熟悉,无人能及。用一个知根知底、忠心可鉴的旧将,远胜过临阵换帅的豪赌。”
她没有提交易,没有提保命,只谈利弊,只谈成败。
刘彻沉默了。
若是霍嬗还在,此刻或许已经是长安城张扬明亮的少将军。
可惜当年,霍去病英年早逝,昭华殉国而亡,连他们唯一的骨肉霍嬗,也……也被老三那个逆子给残害。
这个被霍嬗救下的少女,竟也继承了那份风骨。
……
数日后,大朝会。
刘彻当众宣布,册封义女解忧为公主,远嫁乌孙昆莫军须靡。
话音刚落,廷尉江充立刻出列,声音尖利:“陛下,万万不可!此女乃罪臣刘戊之后,其血不详,恐污国运,动摇我大汉天命!和亲乃国之大事,岂能如此儿戏!”
“哦?”刘彻的眼皮垂下,声音听不出喜怒,“江爱卿觉得,朕在儿戏?”
“臣……”
“那依你之见,谁去不儿戏?你江家的女儿,还是朕哪位待字闺中的公主?”刘彻的声音陡然转冷。
“还是说,朕的天下,朕的公主,朕的天命,何时轮到你来置喙?!”
江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彻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群臣,也扫过站在李广利身后,面露得色的刘屈氂。
“公主远嫁,路途凶险。需选一员智勇双全的悍将,率三千精兵护送,以彰我大汉天威。”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殿下。
“众卿以为,谁可担此重任?”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刘彻的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向了阶下那个鬓发一缕银丝,却依旧站得如同一杆标枪的男人。
那个自浚稽山兵败被俘,归来后便一直沉默待罪的身影。
李广利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个败军之将,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刘彻将一切尽收眼底,嘴角的弧度变得玩味而冷酷。
他一字一顿,声音响彻大殿,如洪钟撞响。
“浚稽将军,赵破奴。”
“你,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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