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富岳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会议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年轻的族长身上。
“你们,真的以为,团藏的死,是我们的机会?”
富岳缓缓站起身,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看到了那份通缉令,看到了团藏是怎么死的吗?”
“那不是木叶杀的。”
“是龙影村。”
“是那个叫赢逸的男人,派出的黑冰台。”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愈发低沉。
“你们知道黑冰台有多强吗?”
“四个人,就杀穿了整个根组织的基地。”
“团藏那个老阴货,用了十几颗写轮眼的伊邪那岐,都没能逃出去。”
“而现在,那些黑冰台,就在木叶外围。”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内炸响。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你说什么?黑冰台在木叶外围?”
“这不可能!木叶的结界,怎么可能没有反应?”
“富岳!你是不是被那些懦夫吓破胆了?!”
鹰派长老不甘心地咆哮道。
富岳没有理会他,而是从怀中,缓缓掏出了一封信。
信封上,印着一个漆黑的龙纹印记。
“这是今天下午,有人扔进我家院子里的。”
他将信展开,上面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宇智波富岳,明日午时,族地南门外,单独一见。——黑冰台】
死寂。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封信上,透出的冰冷杀意。
“他们……他们想干什么?”
有人颤声问道。
富岳将信收起,重新坐回主位,闭上了眼睛。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了三颗猩红的勾玉。
“如果我明天不去,或者,我们宇智波一族做出任何过激的举动……”
“那个男人,会毫不犹豫地,将我们整个族地,从木叶的地图上抹去。”
“就像他抹去根一样。”
……
翌日,午时。
宇智波族地,南门外。
这里是一片空旷的训练场,平日里是族中年轻人切磋的地方。
但今天,却空无一人。
富岳独自一人,站在训练场的中央。
他没有穿族服,而是换上了一身简单的黑色忍者服,腰间别着一柄短刀。
他的脸色平静,但紧握刀柄的手,却微微有些发白。
正午的阳光,炙热而刺眼。
富岳静静地等待着。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就在他以为对方不会来的时候。
四道黑影,如同从地底生长出来的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四周。
墨色鱼鳞软甲,青铜獠牙面具,三尺秦剑。
黑冰台。
富岳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写轮眼,在第一时间就开启了。
但,他什么都看不到。
这四个人,就像是四个没有生命的雕塑,身上没有任何查克拉波动,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这不是人。
这是四台,披着人皮的杀戮机器。
“宇智波富岳。”
为首的黑冰台成员开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奉主公之命,传你三句话。”
富岳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沉声道:“请讲。”
“第一句。”
“大秦帝国的疆土之内,不容许存在不受掌控的力量。”
“宇智波一族,可以继续存在,但所有已开眼的写轮眼,必须登记造册,接受帝国监管。”
“任何企图隐瞒或私藏写轮眼者,以叛国罪论处,诛九族。”
富岳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对方。
“第二句。”
“宇智波一族内部,鹰派与鸽派的矛盾,主公已知晓。”
“主公给你两个选择。”
“一,亲手清理掉族内所有鹰派激进分子,证明你的忠诚。”
“二,黑冰台代劳,但届时,整个宇智波一族,都将为鹰派的愚蠢买单。”
富岳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清理鹰派?
那可是族内将近三分之一的力量!
其中,更有数位开启了万花筒的强者!
让他亲手杀掉自己的族人?
“第三句。”
黑冰台成员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宣读一份早已注定的判决书。
“主公说,他欣赏你的理智。”
“如果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宇智波一族,将成为大秦帝国御林军的核心力量之一。”
“你,也将获得一个,真正配得上万花筒的舞台。”
说完,四名黑冰台成员,没有等富岳回应,便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空气中。
只留下富岳一人,站在空旷的训练场上。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曾斩杀过无数敌人。
但今天,却要他用这双手,去斩杀自己的族人。
“呵……呵呵……”
一阵低沉的,自嘲的笑声,从他的喉咙里发出。
“理智?正确的选择?”
“我宇智波富岳,什么时候,沦落到要靠出卖族人,来换取生存的地步了?”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三勾玉写轮眼,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但很快,那股愤怒,便被一种更深沉的,无力感所取代。
他想起了昨晚,妻子美琴抱着还在襁褓中的鼬,对他说的那句话。
“富岳,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但,请你一定要活着。”
“鼬,还需要你。”
富岳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