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怎么熬得住身子要紧。”一个有些上了年纪的嬷嬷端着一碗冰糖燕窝羹,看着柳如烟蹙着眉头,咬着下唇的样子,禁不住心疼的说道。
“我不饿”柳如烟头也没抬,继续奋笔疾书,偏偏听到奶嬷嬷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心下一软,改口道:“好吧,我吃一碗,正巧肚子也饿了。”
燕窝羹熬得浓浓的,香香甜甜味道很好,吃在柳如烟嘴里,却不是滋味。齐恒之下聘的速度快的很,甚至连婚礼的日子都和小云氏商量好了,简直就是迫不及待一般,叫她连退婚的借口都没有。
想到齐恒之,柳如烟娇俏的脸庞彻底黑了下来,胸口简直烧着一团火,让她难受的很。前世有多爱,这一世就有多恨。
想娶她柳如烟,好啊,她柳如烟早就不是那个遇到折磨只会嘤嘤哭泣的懦弱废物。那就走着瞧吧,既然敢娶她柳如烟,那她就敢叫齐家断子绝孙。
慢条斯理的将一碗燕窝羹吃尽之后,柳如烟动作优雅的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看着桌上被涂抹得厉害的宣纸。重新换过一张,磨了墨,将那些内容用簪花小楷整齐的誊抄了一遍。
“将这单子送给母亲过目。”柳如烟嘴角带笑,两个女儿出嫁,这嫁妆可得好好的为自己谋划一番,里面能动手脚的机会多了去了,她可不希望到时候那嫁妆尽是些光鲜亮丽不值钱的东西。
就让小云氏大出血去,她可不乐意为这个女人节省。
小云氏把柳如烟送去的单子过目之后,气的失手砸了手边的盅碗。原本想要找柳老爷哭诉一番,却不想柳老爷提前叮嘱小云氏要好好的为柳如烟准备好嫁妆,莫要丢了柳府的脸面。
恨恨的将心里头的气咽了下去,小云氏私底下又偷偷为柳溪添上了许多压箱底的银钱,至于柳如烟,她可是有云氏的嫁妆,明面上柳溪多少柳如烟自然多少。
柳溪对两人的交锋基本不知道,嫁妆对于一个出嫁的女孩来说到底多重要,她只有点模糊的认识,却没多在意。指不定没享受到,就被系统给弄死了呢。
现在重要的是,先把自己的脸给治好了再说。
空间水很逆天,其实才一日柳溪的脸就已经疤痕尽除,恢复了以前的光滑细白,更添了三分的粉嫩。只是怕吓到身边伺候的人,柳溪还是装模作样的每天擦着膏药,绑着绢布。忍了快十五天,才将黑乎乎的脸洗干净了,显示自己的脸已经好了。
只是,就在婚期将近的时候,西北边的夷族进犯边疆。原本松散的夷族竟然出了一个厉害的汗王,收服了绝大部分的部落。又因为夷族牛羊染上了疫病,死去多半,使得以牛羊为食的夷族生存开始艰难起来,集结了十多万人,进犯边疆,抢掠粮食,西北边境危急。
收到奏报的皇帝李然,立刻就下了旨意,命寒止领兵,即刻奔赴边疆御敌。
得知消息的柳溪几乎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场景似曾相识,当初就是被这样的旨意几乎搅了她婚礼,后来还是仓促行事,勉强拜了天地。现在,这一幕竟然又重演了。
不对,柳溪开始沉吟起来,她的婚期近的很,而柳如烟的婚期却在她之后的三个月,这也是齐恒之强烈要求的。也就是,待她成婚之后,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柳如烟和齐恒之一成婚,就代表了她任务完成了。那么,系统这是要阻止她的婚礼
为什么或许代表了,她将会死在婚礼上
柳溪心中暗自猜测着,眸子一暗,也就是至少在任务完成之前,她该是性命无忧的。就在京城里等着寒止归来她做不到。
寒止能做到不离不弃,她也能生死相依。
“来人,备车,我要出门。”柳溪理了理略有些褶皱的衣服,准备出门。
兰陵侯府上,李然、李逸和齐恒之也在。庭院里,清风吹过,片片树叶打着转儿落在湖面上,晃起来点点涟漪。湖边的八角亭里,李然和寒止坐在石凳上,两人面前放着一个白玉棋盘,白子黑子纵横交错,正厮杀的厉害。
李逸和齐恒之坐在一旁,李逸神情凝重,而齐恒之脸上的笑也无影无踪。待到最后,李然放下手中的白子,淡淡的说道:“朕又输了。”
这次寒止落子比之以往越发显得杀气腾腾,气势逼人。
“待你得胜归来,朕亲自替你主婚。”将手中的白子放入棋盒之中,李然用帕子擦了擦手。他晓得寒止对这次的婚礼其实很期待,但是边疆告急,儿女情长自然得搁在一旁。
“谢陛下吉言。”寒止神色不变,一板一眼的说道,而周身的残酷杀气却压抑不住。
“侯爷,柳二小姐登门拜访。”老管家快步到了湖边,小声的禀报。现在侯府都为寒止打点行装,这个时候柳二小姐上门来干什么
“让她过来。”寒止还未说话,倒是李然开了口。
柳溪头戴面纱,跟着前面引路的侍女,穿过拱门,到了庭院之中,这才发现不止寒止在,就连男主男配都在,踌躇了片刻,还是直直的走了过去。
“你来干什么”李逸皱了皱眉头,可别是个不知进退的。
柳溪一步一步的走到寒止身边,握住了寒止的手,终于开口说道:“我陪你去西北。”
这话才一出口,寒止随即抬头盯着柳溪,那眼神锐利的仿佛能将面纱割成碎片,片刻之后,摇了摇头:“不行。”
西北不安全,他怎么舍得叫她陪他冒险,到时候,他上战场杀敌,肯定顾不上她的。
李然、李逸和齐恒之都有些侧目,没想到这女子竟是要陪着寒止上战场,却也是有情有义了。
“柳姑娘,战场并非儿戏,若你去,反而拖累了寒止。”李逸说话很有些不客气。
“不,西北守将也有家眷在,我为何不行”柳溪摇摇头,她曾经学过简单的包扎和紧急处理,若是在后方帮忙,也未尝不可,她从来不是吃不了苦的娇花。
这般执拗的口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寒止没在说话,却悄悄将柳溪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柳姑娘,你用什么身份去别忘了你们还没成亲呢”李逸顿时被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