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径直走到樊胜美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樊姐,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樊胜美正趴在桌上琢磨悔过书的措辞,听见敲门声,随手放下笔开了门:“怎么了小关?有事进来说。”
关雎尔走进房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书桌,瞥见了樊胜美手里的笔和摊开的信纸,还有写了一半的“悔过书”三个字,忍不住问:“你这是?”
“还能是什么,帮小邱写悔过书呢。”樊胜美叹了口气,指了指信纸,“你也知道她那文笔,写出来的东西估计没人能看懂,还得我来操这份心,争取写得诚恳点,能帮她少受点罪。”
关雎尔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表格,递了过去:“是这样的,我本周内就会搬走,手续都差不多办好了。”
“这么快啊?”樊胜美愣了一下,接过表格,心里又是一阵发慌——关雎尔走得这么急,找新租客的时间就更紧张了。
“嗯,新地方都看好了,早点搬过去也早点清净。”关雎尔语气平淡,“这个季度我用的水费、电费、宽带费,我都算出来了,也做了表格,你看一下。要是没问题,咱们就签字确认一下,免得之后有麻烦。”
樊胜美低头看着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各项费用的明细,甚至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
忍不住说:“哎哟,你还特意弄了表格啊?不用这么复杂吧,咱们都是姐妹,随便算一下就行,没必要这么较真。”
“我可不敢随便。”关雎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到时候要是算得不清楚,又被某些人背后戳脊梁骨骂,说我占小便宜,我可受不了。”
樊胜美听出她话里有话,知道她还在为邱莹莹的事耿耿于怀。
连忙打圆场:“关关,你还在生小邱的气啊?其实她就是个直肠子,脑子一热就做了糊涂事。她现在知道自己错了,而且特别后悔,我今天去看她的时候,她还一直说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哭的跟个泪人一样,说等出来了一定要给你道歉。”
关雎尔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信:“樊姐,你就别骗我了。这种话,怎么可能是邱莹莹能说出来的?她要是有这觉悟,也不会做出拿刀砍门的事了。”
“哎呀,是真的!我骗你干嘛?”樊胜美急着辩解,“她这次是真的怕了,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真心实意想道歉的。”
“算了樊姐,别说她了,我不想再提这个人。”关雎尔打断她,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你好好看看表格,没问题的话就签个字,咱们一码归一码,把账算清楚了,我也能安心搬走。”
樊胜美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多说。
快速扫了一遍表格上的数字,都是些琐碎的小钱,算得确实清楚:“没问题,你这比我记得还细,算得明明白白的。”
“我平常从来不去厨房做饭,煤气费我就不出了,这点我在表格里标注了。”关雎尔补充道。
“没问题,应该的。”樊胜美拿起笔,在表格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我现在就签字,你放心。”
关雎尔接过签好字的表格,仔细叠好放进包里,又叮嘱道:“我还有四千块的押金在房东那儿,等我搬走后,你记得帮我跟房东说一声,尽快退给我,那笔钱对我挺重要的。”
“你放心,我明天一早就跟房东说,肯定帮你把押金要回来。”樊胜美拍了拍胸脯,又忍不住问,“对了,你到底要搬去哪里啊?以后想找你也方便点。”
关雎尔抬眼看向她:“这个我暂时不能告诉你。总之我还在海市,以后有缘再见吧。”
樊胜美看着她决绝的样子,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只好作罢,心里却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好好的姐妹,最后闹到这个地步,实在让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