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太太一走出会议室打电话。
谭宗明便起身走到窗边,拿出手机拨通了魏国强的号码。
“魏老,您到哪里了?”
“已经在高速上了,刚过服务区。”魏国强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一两个小时就能到晟煊,路上没敢耽搁。”
“你最好快点。”谭宗明的声音冷了几分,“这里的情况,怕不是等得起的。”
“行行行,谭总你别急,千万别冲动。”魏国强连忙安抚,“等我到,一切都好说,我马上就到,绝对不耽误事!”
“行,我等你。”谭宗明没再多说,径直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和一支钢笔,走到会议桌旁坐下,低头便开始写写画画。
安迪和包奕凡对视一眼,都没多问——他们知道谭宗明做事向来有分寸,此刻必然是在为后续的交涉做准备。
魏太太的表弟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眼神里满是不安。
没过几分钟,魏太太便打完电话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仿佛笃定霍老一来就能扭转局面。
“怎么样?霍老什么时候到?”
“一会就到,你给我等着。”魏太太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挑衅。
谭宗明头也没抬,继续写着手里的东西,压根没理会她的炫耀。
她见谭宗明低头写着什么,忍不住凑上前问: “喂,你在写什么呢?”
魏太太伸着脖子想看清纸上的内容,“神神秘秘的,难不成是想写什么求饶信?”
“一会你就知道了,别急。”谭宗明淡淡回应,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清晰的字迹,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魏太太讨了个没趣,只能悻悻地回到座位上,却坐立难安,时不时看向门口,盼着霍老能早点来。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进来,身着深色中山装,气度沉稳,正是霍老。
他身后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随从,一看便是常年跟在身边的人。
“哎呀,谭老弟,好久不见!”霍老一进门就笑着伸出手,语气热络,“上次见面还是三年前在首都的酒会上吧?没想到一晃这么久了。”
谭宗明放下笔,起身与他握手,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霍老记性真好,确实是三年前。您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
魏太太见状,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语气恭敬得不行:“霍老,真是太感谢您能来!要不是您,我今天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哈哈,你爸爸和我是至交好友,从小看着你长大的。”霍老拍了拍魏太太的肩膀,语气温和,“你的事,我怎么能不管?再说了,谭老弟也是我看重的后辈,都是自己人。”
这话明着是说给魏太太听,实则是说给谭宗明听——点明了自己和魏家的渊源,让谭宗明掂量着关系,别太为难魏太太。
谭宗明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说:“所以我才特意等您来,想听听您的意见。”
“其实啊,咱们都不是外人,说白了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场误会而已。”
霍老话锋一转,看向谭宗明,语气带着几分劝和,“依我看,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都是在海市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把关系闹僵。”
“哈哈哈,霍老,看来您还是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事。”谭宗明朗声笑了笑,眼神却沉了下来,“这次的事,可不是一般的误会,化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