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心里“咯噔”一下,猛地一惊。
他早就听说,海市不少权贵的子女都扎堆在晟煊上班,以前还以为是谣传,如今听范建亲口说出来,才知道都是真的。
他不由得重新审视起谭宗明——这些年,对方不仅把公司做得风生水起,还悄无声息地编织了一张如此庞大的关系网,连范建这样的人物都卖他面子,如今的谭宗明,早已不是十年前那个需要看他脸色的后辈了。
而自己,退休多年,人脉早已不如从前,确实没了当年的底气。
谭宗明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看向霍老,语气再次坚定下来:“呵呵,范局说得对,人不是商品,情义更不能用价格来衡量。所以霍老,这事还是没得聊,该有的道歉和交代,一样都不能少。”
霍老看着谭宗明坚决的态度,又看了看一旁神色淡然的范建,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他还想做最后的努力,沉声道:“谭老弟,你可想好了?那块地的项目,你随便运作一下,至少都有几千万的利润,这可不是小数目!”
“几千万?”谭宗明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霍老,几千万我谭宗明还真不放在眼里。而且我始终相信,只要我身边的兄弟跟我一条心,踏踏实实做事,钱是赚不完的。但情义没了,人心散了,再多的钱也买不回来。”
“哎呀,谭总这话真是说到我心坎里了!”范建立刻附和道,眼神里满是赞同,“做生意先做人,重情重义才能走得长远,谭总这格局,我佩服!”
谭宗明语气没有丝毫松动,字字铿锵:“霍老,我说了,这事没得商量,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一旁沉默的安迪,又想起苏然头破血流被送去医院的模样,眼神愈发坚定,“今天我要是因为钱,就对不起身边出生入死的兄弟,让他平白受了委屈,我这良心一辈子都过不去。”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郁的真诚:“我谭宗明打拼这么多年,身边能留下的兄弟本就不多,苏然把我当大哥,把公司当家,我要是连他的公道都讨不回来,还谈什么兄弟情分?还怎么让底下的人信服?这比让我亏几个亿都难受。”
范建坐在一旁,静静听着谭宗明的话,心里对他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里满是认可。
当初把儿子送到晟煊,就是看中谭宗明为人处世的义气和格局,如今看来,自己确实是交对人了。
他太清楚,职场上最难得的就是这份不被利益裹挟的情义——如果今天谭宗明能因为几千万的项目,就置苏然的委屈于不顾。
那总有一天,他也可能为了更大的利益,把自己的儿子推出去。
而现在,谭宗明用行动证明了,他不是那样的人。
这样重情重义的老板,值得人追随,也值得他这样做父亲的放心把孩子托付。
范建放下水杯,看向霍老:“霍老,谭总这话在理。钱没了可以再赚,但人心凉了,就再也暖不回来了。这事说到底,是魏太先失了分寸,该有的道歉和交代,确实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