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吐了好几分钟,她才扶着墙勉强站起来,胃里依旧火烧火燎地难受。
她踉跄着走到冰箱前,拉开门摸出一瓶冰镇矿泉水,仰头猛灌了大半瓶,想压一压那股恶心劲。
可冰水刚下肚没两秒,胃里又是一阵剧烈翻腾,她猛地转身冲回马桶边,再次吐得一塌糊涂。
曲筱绡虚弱地靠在墙上,摇了摇昏沉的脑袋,总算清醒了一点点,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该死的,肯定是喝到假酒了,他妈的。”
刚一提到“酒”字,那股熟悉的恶心感又涌了上来,她捂着嘴又干呕了好几下,直到再也吐不出东西,才勉强直起身。
“真没良心,四千多一瓶的轩尼诗XO,居然也敢卖假的,黑心商家。”她骂骂咧咧地撑着洗手台站起来,脑子总算彻底清醒了大半。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冰凉的水刚碰到脸颊,立刻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曲筱绡缓缓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两边脸颊高高肿起,清晰的五指印又红又刺眼,头发乱糟糟地黏在脸上,嘴唇也破了一点,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她盯着镜中的巴掌印,非但没慌,反而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声音阴狠地低喃:“这个小贱人,出手还真够重的。”
她慢慢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按了按嗡嗡作响的耳朵,确认自己除了脸肿、头疼、胃难受之外,没什么实质性大碍,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伸手拿起手机,原本想直接打给恐恐叫她过来帮忙,可手指刚碰到屏幕,又猛地停住了。
她曲筱绡是什么人?
要是连一个住合租房、临时过渡的乡下丫头都对付不了,还要喊人撑腰,那她以后也别在22楼混了,更不配叫曲筱绡。
想到这儿,她直接把手机往床上一丢,眼神里满是决绝的狠劲。
曲筱绡转身走进卧室,飞快换掉身上皱巴巴、沾满酒气的裙子,挑了一条宽松耐磨的黑色运动裤穿上。
又从鞋柜里拿出那双添柏岚大黄靴——她心里清楚,这种硬底高帮的靴子,踢在身上才最疼、最解气。
穿戴整齐后,她径直走到角落的储物架,挑出一根最重、最长的铝合金高尔夫球杆,单手拎起来挥了两下,破空声清脆有力,手感正好。
曲筱绡掂了掂球杆,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冷笑,眼底的怒火和戾气彻底爆发。
这笔账,她今天要亲自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