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谭瑞宁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撕心裂肺的,隔着厚重的酒店房门都挡不住,顺着走廊飘了出去。
偶尔有住店的客人、打扫卫生的服务员路过,听见里面的动静,都好奇地停下脚步,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想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刚站定,靠在墙上的马三就冷冷地扫了一眼过去,手还下意识地往腰上摸了摸。
那些人瞬间就怂了,脖子一缩,低着头快步溜了,连头都不敢回,生怕惹上麻烦。
一旁的老严抱着胳膊,听着里面一声比一声弱的惨叫,忍不住叹了口气:“叫成这样,看来苏总下手是真不轻啊。别真给打出个好歹来,到时候不好交代。”
“放心吧老严。”马三吐了个烟圈,语气笃定得很,“你别看苏总平时文质彬彬的,跟个白领书生似的,真动起手来,那可是一把好手,比我们这些常年混江湖的都稳。他做事最有分寸,谭总说了留口气,他就绝对不会过火,顶多就是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长长记性。”
老严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话是这么说,可这毕竟是谭总唯一的侄子……不过这小子也确实太气人了,换谁都忍不了。”
“可不是嘛!”马三狠狠碾了碾手里的烟头,一脸的愤愤不平,“张嘴闭嘴就是狗腿子、私生子,骂得那叫一个难听,也就苏总脾气好,能忍到现在。这要是换了我,早上去把他一嘴牙都给敲下来了,还能让他蹦跶到现在?”
两人正说着,房间里的惨叫声渐渐停了下去,只剩下隐隐约约的哭腔,到最后连哭腔都没了,彻底安静了下来。
刚好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谭宗明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瓶刚从楼下便利店买的矿泉水。
谭宗明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出去散了个步,根本不是等着人揍自己侄子。
“谭总。”马三和老严立刻站直了身子,恭敬地喊了一声。
谭宗明点了点头:“里面怎么样了?时间差不多了吧。”
“应该是完事了,里面没动静了。”老严连忙回话,手里早就攥好了房卡,“我这就给您开门。”
谭宗明“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老严连忙上前,用房卡刷开了房门,“滴”的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几人推门走了进去,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着烟味扑面而来。
就见苏然正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抽着烟,身上的衬衫依旧整整齐齐,连个褶皱都没有,仿佛刚才动手打人的根本不是他。
茶几上整整齐齐放着他的手表和手机,倒计时闹钟刚好走到00:00,一分不差。
而墙角里,谭瑞宁正抱着头蹲在地上,浑身缩成一团,像只被打怕了的流浪狗。
他的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左右脸颊全是清晰的巴掌印,嘴角破了,还在往下滴着血,T恤领口被扯得稀烂,身上到处都是淤青,头发乱糟糟地粘在满是冷汗的额头上,狼狈得不成样子,连抬头看人的勇气都没有。
谭宗明扫了一眼屋里的场景,走到沙发边坐下,看向苏然:“完事了?”
苏然点了点头,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完事了,谭总。这小子彻底服了,嘴也老实了。”
蹲在墙角的谭瑞宁一听见谭宗明的声音,瞬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也顾不上身上的疼了,连滚带爬地就要站起来,哭着喊:“舅舅!你总算来了!你快救救我!再打下去我就要被他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