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谭宗明的办公室出来,苏然没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坐进了停在楼下的车里,反手锁死了车门。
他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整件事。
国内的渠道查这种境外加密的东西,不仅慢,还容易留下痕迹,更别说要绝对保密,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公司现在正是定增的关键期,一丁点负面消息都可能引发股价动荡,谭宗明的顾虑不是没道理。
靠他自己查,肯定不行。
术业有专攻,这种跨国反追踪的活,得找对人。
他翻出通讯录里一个备注着“老鬼”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半天,才被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苏然?你小子,没事八百年不联系我,一打电话准没好事。说吧,又要我帮你擦什么屁股?”
老鬼是他在美国留学时认识的朋友,顶尖的黑客,当年靠着黑进学校教务系统改了全年级的期末成绩一战成名。
现在在香港开了家网络安全公司,明面上做合规生意,暗地里什么擦边的活都接,技术硬,嘴也严,是他最信得过的人。
“少废话,有个急活,帮我个忙。”苏然的语气干脆,“我给你发个视频,你逐帧给我查,看看有没有AI合成、剪辑拼接、画面篡改的痕迹,尤其是人脸和环境的光影匹配度,一丝一毫的细节都别漏了。”
“行,发过来吧。”老鬼也没多问,立刻应了下来。
苏然挂了电话,把谭宗明给他的那段视频加密发了过去。
苏然心里很清楚——视频的真伪,是整件事的根基。
如果是假的,那就是谭瑞宁自导自演的闹剧,事情就简单了;如果是真的,那这事就没那么容易收场了。
没过二十分钟,老鬼的电话就打了回来:“视频我扒了三遍,逐帧拆解开看的,没问题。原生拍摄,没有任何合成、剪辑、换脸的痕迹,画面里的光影、皮肉受水流冲击的物理形变,全是真实的,人脸也百分百是本人,不是AI生成的。说白了,这就是实打实拍下来的,不是演的,也不是造假的。”
苏然的眉头瞬间皱紧了。不是假的,那谭瑞宁是真的被人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