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立刻上前一步,双手合十,微微躬身:“瓦萨里,岩长官,您好。”
岩长官抬了抬眼皮,放下手里的水烟筒,上下打量了苏然一圈,一口地道的云南话:“你就是美国来的艾伦?老谭昨天倒是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有个朋友要过来找我,可也没说清楚,你找我搞喃样?”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久仰岩长官的大名,特意过来拜访一下,给您带点见面礼,交个朋友。”苏然笑着说了一句,对着身后的小五抬了抬下巴。
小五立刻上前一步,把手里的黑色袋子放在茶台上,拉开拉链,三根沉甸甸的金条整整齐齐地摆在里面,黄澄澄的,在灯光下泛着亮眼的光,足足一公斤半的分量。
岩长官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原本漫不经心的样子收了起来,坐直了身子,伸手拿起一根金条掂了掂分量,又放下了,看着苏然:
“这么贵重的东西,你送给我,怕不是小事。我这人规矩大,收了人家的东西,就要帮人家办事,要是办不成,这东西我收了也不踏实。你先说说,到底想让我帮你搞什么事。”
“岩长官误会了。”苏然笑了笑,语气诚恳,“这真的就是个见面礼,没别的意思。我就是从美国过来,想在这边做点投资生意,人生地不熟的,就想交岩长官您这个朋友,别的,半点要求都没有。”
“交朋友?”岩长官挑了挑眉,看着苏然,一脸不信,“拿三根金条交朋友?我还是第一次见。”
“没错,就是交朋友,就这么简单。”苏然点点头,“我不求岩长官帮我办任何事,就是觉得岩长官是个爽快人,值得交。”
岩长官盯着苏然的眼睛看了半天,没从他眼里看出半分虚假,这才哈哈笑了起来:“不愧是美国来的大老板,出手就是大方,比老谭那家伙爽快多了。”
“不是我大方,是只要能交到岩长官这个朋友,这点东西,根本不算什么。”
苏然笑了笑,又补了一句,“对了岩长官,我来的时候也打听了,这边山里物资不方便,我已经让人安排了,明天就从国内运几车米面粮油、还有常用的生活用品、药品过来,给弟兄们分一分,一点小心意。”
这话一出,岩长官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浓了,是实打实的开心。
金条虽好,可在这深山里,有钱也没地方花,米面粮油、药品这些东西,才是真正的硬通货,比金条还实用。
他管着这百十号弟兄,每天人吃马嚼的,物资一直是最头疼的事,苏然这一下,正好送到了他的心坎里。
“苏老弟,你这可太客气了!”岩长官立刻改了称呼,拍着茶台哈哈大笑,“这些东西,在别的地方不值钱,在我们这鬼地方,可是真金白银都难换的!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他说着,对着苏然一拱手,语气豪爽:“以后,你也别叫我什么岩长官了,不见外的话,叫我一声岩老哥!我叫你一声苏老弟,咱们就是哥弟,行不行?”
“哈哈哈,岩老哥果然爽快!”苏然立刻笑着应了下来,端起茶杯,“那我以茶代酒,敬岩老哥一杯!”
两人碰了下茶杯,一口饮尽,气氛瞬间热络了起来。
岩长官放下茶杯,看着苏然,笑着问:“对了苏老弟,你刚才说,有点麻烦?什么麻烦?跟老哥说,在这小勐拉,只要是老哥能摆平的,绝不含糊。”
他说着,目光扫过旁边站着的、浑身抖得像筛糠的老坎,眉头皱了皱:“这小子,不是你的人?开车的司机?”
苏然放下茶杯,摇了摇头:“他就是个临时找的开车的,只不过路上看见我给老哥准备的这点东西,动了歪心思,想把我们几人骗到深山里的毒贩窝点,谋财害命。要不是我们反应快,怕是今天就见不到岩老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