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持续了一天。
入夜,贾府主要人等都被看管起来,下人们则被暂时驱散,等待发卖,整个府邸如同死寂的鬼城。
彦穗穗凭借着她那枚令牌和暗中恰到好处的打点(主要是撒钱,反正抄家来的钱不心疼),轻松脱离了贾府这个即将沉没的巨轮。
她没回那个早已准备好的、位于京城隐秘角落的小院,而是径直去了“霁月坊”总店后面的核心密室——她的临时作战指挥部。
俞宏早已等在那里,依旧是那副冷峻模样,但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仿佛在确认她是否在这场变故中受了委屈,或者……玩得开不开心。
“解决了?”他问,语气平淡,仿佛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嗯哼。”彦穗穗得意地扬起下巴,将一枚留影石丢给他,动作潇洒。
“全程记录,精彩纷呈,堪比大型现实主义批判戏剧,豆瓣评分能上9.0那种。尤其是王夫人那几件‘私产’,我可是给了特写镜头,方便日后‘沟通’和‘收购’。”
俞宏接过留影石,神识一扫,便了然于心,连王夫人当时错愕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想要?”他直接问到了核心,语气没有丝毫意外。
“当然!”彦穗穗眼睛亮晶晶的,毫不掩饰自己的企图,掰着手指头算。
“还有清单上标记的那些田庄、铺面!等官府组织拍卖的时候,咱们里应外合,务必以最低价拿下!完成最后的资本整合与资源优化!我们要用最小的代价,吞下最大的蛋糕!”
俞宏看着她即使在“末日”也依旧闪闪发亮的、写满了“搞钱”二字的眼睛,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好。”
一个字,掷地有声,代表着无条件的支持和强大的执行力。
铁蛋:“宿主,俞顾问真是……要星星不给月亮,要抄底他递梯子。地仙大佬沦为您的商业并购首席战略官兼头号打手,这说出去谁敢信?快穿局人力资源部看了都得给您发个‘最佳合伙人关系维护奖’!”
接下来的日子,京城的人们都在津津乐道贾府的轰然倒塌,以及随之而来的、由官府主导的资产拍卖,茶余饭后多了无数谈资。
而在暗处,一场无声却高效的资本收割正在疯狂进行。
凭借着俞宏暗中运作的、错综复杂的人脉网络(以及偶尔不那么合法但极其有效的竞价手段)。
彦穗穗精准的情报(部分来自那位“合作”的张师爷,他如今乖觉得像只鹌鹑)和充足的资金(包括刚敲诈来的一千两和“霁月坊”源源不断的利润)。
“霁月坊”或者说彦穗穗名下的产业,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膨胀起来,像吹气球一样。
她以不到市价六成的价格,拿下了贾府在京城周边的几个位置绝佳的优质田庄,实现了“农田自由”。
她用近乎捡漏的价格,盘下了宁国府那间位于商业核心区、带五层楼阁和后院的大铺面,准备改造成“霁月坊”旗舰店。
她甚至通过特殊渠道,低价购入了不少贾府流出来的、不便明面拍卖的古董字画和精美家具,充实了自己的私人收藏和未来博物馆的展品库。
铁蛋看着资产列表上那飞速增长、几乎要溢出光屏的数字,兴奋得快要短路,光球颜色在土豪金和彩虹色之间疯狂切换:
“宿主!我们的净资产已经超过鼎盛时期的贾府了!您现在是隐形的京城女首富了!这波抄底,血赚!堪称商业史上的奇迹!”
彦穗穗看着厚厚一叠地契、房契,满意地眯起眼,像只餍足的、刚刚吞下了一整个鱼塘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