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刚才不是说得挺起劲，现在怎么不吭声了？”
沈天明倒不是故意为难他。
他是真想听听身边人的看法——《冥光》到底该值什么价？
就像赵文博谈合作时也觉得三亿太高，那多少才算合适？
在沈天明心里，其实早有答案：
真要论起来，这部剧是无价的。
“三亿已经算少了。”沈天明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值不值不能只看成本，还得看所有人投入的心血。为了这部戏，团队做了多少研究、策划改了多少稿，才终于把它拍出来。”
“在我这儿，它价值连城。就算现在很多人看不出它的分量，以后也会明白的。”
这是沈天明第一次对乔助理说起自己对《冥光》的想法。
乔助理听得出来，他是真的用了感情——毕竟这是他自己导的戏。
想到刚才自己口无遮拦，乔助理更不知该怎么补救了。
“对不起，沈哥，刚才是我多嘴了。”他声音有点发颤，“我知道你为《冥光》费了很多心血，是我不该乱揣测……以后不会了。”
听他语气发颤，沈天明随即应了一声。
“好了，我没怪你。你现在会这么想也很正常。没事了，你先出去吧。”
沈天明看得出他有些害怕，并不打算为难他。
乔助理连忙点头，恭敬地鞠了一躬，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他慌张的背影，沈天明轻轻笑了笑。
刚才的严厉其实是装出来的——他只是想让乔助理明白，上司的心思不能随便猜测。
乔助理回到工位，刚松了口气，策划部的艾莉就走了过来。
本以为她是来谈工作的，没想到却是来闲聊的。
“小乔，沈总最近为什么把进度赶得这么紧啊？你常在他身边，应该知道点消息吧？”艾莉好奇地打听。
平时挺客气的乔助理这次却直接回绝了。
“我真不清楚，你别问了。老板的事不能乱说，万一传出去就麻烦了。”
他还没从刚才的紧张里缓过来，哪敢多嘴。
艾莉觉得奇怪，伸手想探探他的额头。
乔助理吓得往后一退：“你干嘛？不告诉你也不能动手吧？”
“紧张什么呀，我就是看你不太对劲，试试你有没有发烧。”艾莉忍不住笑起来。
“男女有别，你还是保持距离吧。你们策划部现在不忙吗？再不抓紧，沈总可要盯上你们了。”
听乔助理这么一说，艾莉才想起正事，嘀咕着匆匆离开了。
见她走了，乔助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接下来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天明了。
不过沈天明倒没把之前的事放在心上，只觉得一切如常。
接下来几天，乔助理显得心事重重，大家都察觉到了异样，但他嘴上只说没事。
而这段时间，随着顶流影响力越来越大，多家娱乐公司和直播平台的利益也受到了触动。
他们还是老样子抱团，说白了就是一块儿玩，排挤顶流，内部消息也捂着不放。不过无所谓，沈天明总有他的门路。
听说这帮人打算办场舞会，明面上是热闹热闹，其实暗地里就是商量商圈怎么自救的会。
沈天明虽然看不上他们这种做派，但对谈话内容倒是挺感兴趣。
于是找了个机会，让陈淼弄到了入场券，等着和他们碰面。
之前一直在网上交锋，这回总算能线下见面了。
穆天佑最近还在琢磨怎么整垮顶流、搞倒沈天明。
这人虽然脑子不灵光，身边却少不了出主意的。
比如眼前这位精明的助理。
“穆少，您看看这篇报道。”
穆天佑瞥了一眼，根本没往心里去。
“你什么意思？故意气我是不是？不知道我跟他不对付吗？”
“还拿给我看，冥光画影又怎么了？要出第二部很了不起？”
说着抓起酒杯就往地上狠狠一砸，一脸看谁都不顺眼的样子。
助理只慌了一下，就凑上前低声说：
“其实我有个主意，穆少要不要听听看？”
穆天佑瞧着这跟班似的家伙，不信他能有什么好计策。但眼下处境尴尬，也只能听听。
“行，你说。要是没用就滚蛋，一个个都不顶事。”
助理心里其实很讨厌他，但为了高薪，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说：
“穆少别生气。您知道顶流宣传冥光画影第二部是原班人马，粉丝都很期待。”
“但我们可以搅黄这个计划。据我所知，张瑶最近活动少，直播也没被沈天明安排进去，心里估计有怨气。”
“我们正好从这儿下手。要是张瑶离开顶流，所谓‘原班人马’也就不成立了。”
“虽然这事不算大，但一步步来嘛。听说沈天明已经把版权卖给恒城电视台了。”
“要是这时候坏了口碑，恒城那边说不定也会给他压力，打击应该不小。”
穆天佑听完，忽然笑了一声。
助理不知道他笑什么，以为自己说错话，吓得跪倒在地：
“穆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乱说了！”
见他吓成这样，穆天佑才摆摆手开口。
“嗯，你这主意还行，就照你说的做。沈天明啊沈天明，这回也让你尝尝被自己人捅刀子的滋味。”
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