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明立刻抬眼看来，脸色微微一沉。
她的伤口恐怕又裂开了。
沈天明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你忘了身上还有伤？”
“没忘，只是没想到伤口会裂开。”
“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
“那还不坐好？”沈天明语气带着命令。
马妍一听，立刻乖乖坐正，不敢再动。
——不然又要被他训了。
沈天明却没就此作罢。他放下手边的事，拎来医药箱走到马妍身旁。
马妍眨了眨眼：“沈总，您要帮我上药吗？”
“不然呢？”沈天明挑眉，“医药箱都拿来了，还问是不是要上药？”
难道拿来是给她吃的吗？他有点想不通她怎么会这么问。
或许是她刚睡醒，脑子还不清醒吧。这么一想，倒也说得过去。
沈天明目光落回马妍身上，却见她连忙摇头：
“沈总，这不合适。我是员工，怎么能让您帮我上药？我自己回去处理就行，出来也挺久了，得赶紧回家，不然家里人会担心。”
说完，她迅速从沙发起身，没等沈天明回应就匆匆离开了。
几秒之间，马妍的身影已消失在门外。
沈天明想追，却已来不及。
他脸色微沉，眉头蹙起。
是不是自己话说重了？也许吓到她了。下次得多注意些。
这时，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沈天明心中一动——难道是马妍回来了？
他快步去开门，可站在门外的不是马妍，而是宋亚婷。
宋亚婷满脸笑容，见沈天明开门，眼里顿时亮了起来。
沈天明却眉头一紧，转身就往里走。
宋亚婷神色一黯，目光也跟着暗了下来。
怎么回事？沈总开门时明明挺高兴的，怎么一见到自己就变了脸？
……该不会以为是马妍在敲门吧？
她探身朝屋里扫了一眼——没看见马妍。
宋亚婷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脸上露出喜色。
太好了，马妍已经不在这儿了。她还担心马妍会在这儿过夜呢，所以一大早就赶来看看。
幸好没有，否则自己的机会又要少几分。
正想着，沈天明的声音冷冷传来：
“有事就说。”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没事就赶紧走。
马妍一听，眉头立刻拧紧了，可她还是深吸一口气，结结巴巴地开口：“沈总，我以为您通宵加班，想来问问需不需要早餐……我可以帮您带过来。”
话还没说完，沈天明就面无表情地打断：“不用。”
宋亚婷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随即又展开笑容，应道：“好的沈总。”说完便转身退出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她只要确认马妍不在这儿就够了，哪敢多待。
待久了，说不定又被沈总拿来小题大做。
宋亚婷一走，沈天明脸上掠过一丝冷笑。
真当他不知道吗？
她刚才一直守在外面。
不过是想看看他和马妍之间有什么动静。
这些他都清楚，只是懒得说破。
也没必要说破。
这时，敲门声又响了。
“进。”沈天明收了收神色。
他知道门外不是宋亚婷。
宋亚婷虽然蠢，但也明白再敲门只会惹恼他。
这会儿肯定早溜了。
接下来进来的，多半是韩悦悦。
这念头刚闪过，韩悦悦果然出现在门口。
还真是她。
猜得挺准。
不过，韩悦悦这时候找来，是有什么事？
“沈总。”韩悦悦礼貌地打了招呼。
“请坐。”沈天明从办公桌后起身，走到沙发旁。
韩悦悦放下包，在沙发坐下，顺手摘了墨镜。
一双漂亮的眼睛看向沈天明：“其实我来，是为了马妍的事。”
“哦？”沈天明抬了抬眉。
大概是因为马妍受伤的事吧。
但她没直接点明，他也先不开口。
“马妍身上的水——是宋亚萍泼的！”韩悦悦干脆把话挑明。
她来就为这事，没必要绕弯子。
开门见山就好。
沈天明听了并不意外，只淡淡垂眼，缓缓问：“所以你想说什么？”
“既然她做了这种事，就该受到该有的惩罚。”
“你是想让我去罚宋亚婷？”沈天明挑眉。
“没错。”
“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沈天明神色忽然严肃起来，脸上没了半点笑意。
他问得没错。
凭什么这么做？
韩悦悦总得给他一个理由。
不能什么道理都不讲，就让他去动宋亚婷。
这怎么说得通。
他跟韩悦悦算不上多熟，自然没必要全信她的话。
“宋亚婷是公司的人，犯了错就该受罚。”
“沈总，看到员工做错事，难道要装作没看见吗？”
“这次放过她，下次她可能伤害的就不是马妍，而是别人了。”
韩悦悦停了一下，轻声说：“每个人都不是马妍，但也可能是马妍。”
她只是不想再有人受伤。
宋亚婷必须离开。
既然已经知道是她做的，就不能轻易放过。
她从来不是心软的人。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沈天明听到这里，嘴角微微扬起，“其实我早就知道是宋亚婷做的。”
“什么？沈总已经知道了？”
“嗯。”
“那你刚才是在试探我？”
“不算试探，只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韩悦悦忽然明白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才问：“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宋亚婷？”
“当然要让她吃点苦头。”
“能具体说说吗？”
“你只需要知道，留她在这儿就是为了折磨她。”沈天明没有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