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量着眼前的丫丫。
她本就纤细,荧幕上看着已然清瘦,真人更是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再加上长途跋涉的疲惫,被非洲炽烈的阳光一灼,肤色深了些,更显出一种伶仃的黑瘦,瞧着让人无端心生怜惜。
“来探你的班呀,不欢迎么?”
她仰起脸,眼里有细碎的光。
“就只是探班?”
沈天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还当你是想我想得受不了,才千里迢迢追过来的。”
丫丫脸颊微红,抬手轻捶了他一下。
那含羞带嗔的模样,让沈天明心头一软,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将她轻轻拢入怀中。
直到武京那边拍摄告一段落,提着设备走近,丫丫才像受惊的鸟儿般,慌忙从沈天明怀里挣脱出来,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哟,我这是不是来得不巧了?”
武京经过沈天明身边时,挤了挤眼,压低声音道,“今晚补拍篝火晚会的群戏,正好,给你留了发挥的空间。”
沈天明会意,笑着捶了他肩头一记:“你很上道嘛。”
“彼此彼此。”
武京嘿嘿一笑。
此刻剧组正驻扎在非洲一片居民区附近取景,四周荒僻,并无其他妥帖的落脚处。
丫丫也只能随着剧组一同行动。
眼见夜色降临,拍摄却仍未停歇,她心底不免漫上一丝失落。
她跨越重洋而来,可他竟连晚间这片刻都抽不出空陪她么?
篝火晚会的镜头拍摄得颇为顺利,很快便完成了。
然而熊熊的篝火既已燃起,热情奔放的当地居民便不愿散去,依旧围着跃动的火焰,唱起悠扬的歌谣,跳起欢快的舞蹈。
火光映着一张张笑脸,也映亮了丫丫微微出神的侧脸。
暖意在人群里弥漫,丫丫望着跃动的篝火有些出神。
不知何时,沈天明已经抱着一把木吉他,指尖拨动起轻柔的旋律。
清澈而舒缓的歌声随之流淌而出:“行囊里装满年少的余温,正要启程奔赴长大的远方……”
丫丫渐渐被那歌声攫住了心神。
“……请你像我一般确信自己,人海无垠偏偏与你相遇……”
她一点点听明白了——沈天明似乎在用这首陌生的歌,向她传递着未曾明言的心意。
脸颊渐渐发烫,眸子映着火光愈发明亮,心底那扇紧闭的门,悄无声息地松动了。
篝火燃尽,众人各自散去。
一天的疲惫让大多数人很快沉入睡眠,只有沈天明的助理古微在床上辗转反侧。
困意并非没有,只是隔壁隐约的声响扰得她难以安眠。
“真不知收敛……”
她忍不住轻声埋怨。
于是第二天清早,古微眼下便挂了两道浓重的青影。
丫丫出门洗漱时撞见她,瞧她那副彻夜未眠的憔悴模样,险些笑出声来。
沈天明却显得精神焕发,容光满面,仿佛酣睡了整整十个钟头。
古微不由得暗自嘀咕:这人是什么体质,折腾整夜还能这般神采奕奕?
丫丫的假期只剩两三日,沈天明不得不在那令人心颤的夜晚之后,亲自送她去机场。
来时未曾迎接,离去时却必须相送。
他为此特意请了半日假。
此处满是异国面孔,无人识得他们,正好容得两人尽情缠绵。
沈天明此刻才恍然,为何名流明星总爱远赴海外——原是为了这份无所顾忌的自在。
直到广播里响起登机的催促,丫丫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一步三回头地向沈天明挥别。
为了多伴她一刻,沈天明甚至买了张机票进入候机区,只为在拥挤的大厅里多偷得片刻温存。
目送丫丫的身影消失在登机廊桥尽头,沈天明转身准备离开,目光却被前方一行身影吸引——那是几位身姿绰约的亚洲女子,气质出众。
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暗自诧异何时此地也能遇见这般姿容出众的旅人。
但越是端详,越是生出几分异样。
其中一人的背影格外熟悉——那发丝的弧度,纤细的腰身,修长的双腿……
沈天明取出手机,给杨蜜发去一条讯息:“说来你可能不信,我似乎在非洲遇见一个与你极为相像的人。”
几乎立刻有了回复。
他点开屏幕,只见上面写道:“那大概就是我。
这世上可没有第二个我。”
沈天明盯着手机屏幕愣了几秒才抬起头,目光恰好撞上前面那排齐齐回眸的身影。
先前觉得眼熟的那位岂止是像——根本就是杨蜜本人。
再往她身旁扫去,每一张面孔都曾在荧幕上见过:眼瞳圆亮的高媛媛,身形娇小的赵丽影,还有并肩而立的那对 ** ,娜扎与热芭。
“这是吹的什么风,能把你们都卷到这儿来?”
沈天明话音里带着诧异。
“网上看你受了那么多委屈,我们来探个班、给你鼓鼓劲,你倒先说上怪话了。”
杨蜜语气听着埋怨,眼角却弯出柔和的弧度。
“可不是嘛,”
热芭立刻接话,作势转身,“我们大老远跑来捧场,有人不但不感动,还说什么妖风!算了算了,走了!”
她踩着步子往外去,走出十几米回头一瞥,却发现沈天明已和其他人说笑起来。
“这没良心的……”
热芭眯起眼睛,不知在瞪沈天明还是笑靥如花的娜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