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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弥漫着汗味、香水味,还有那种大案发生后特有的、沉甸甸的压迫感。
旅人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那个人身上。
第一个发现走廊中尸体的人。
四十岁左右,男性,身体偏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色外套,面料很好。嘴上的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边缘分明,一看就是每天精心打理的那种。眼眶上夹着一只金框单片眼镜。
面相上带着“新贵族”那种掩盖不住的傲慢。
此刻,他的双眼有着符合当前情景的呆滞和惊恐。
这些都很正常,一个普通人卷入命案,被关在审讯室里反复盘问,确实该是这样的表情。
眼前这个人,看起来是那种既能亲自动手,也能买凶杀人的类型。
但绝对不是会在这么多人的地方激情杀人的类型。
这种人对“利益”这种事情很敏感,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使自己好不容易积累的财富毁于一旦,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
当然,以上推断完全没有意义。因为这不是普通的案件。
只不过是旅人的工作习惯,某些信息提前分析一下,可能对后续的工作有帮助。(工作与旅行中,被迫养成的习惯。)
事实证明,人逼一逼还是很有潜力的。
一般的推断没有意义的原因很明显——那群人有着能瞒过林尼眼睛的模仿技巧。
能假扮成贝朗热,和魔术团的人与林尼在一起这么久,都没发现破绽。
那么,从人身上找凶手对应的特点,就没意义了。
是的,凶手不是一个。
至少两个。
一个潜入了魔术团,扮演贝朗热。
另一个去搬运真正的贝朗热的尸体。
“哪个、哪个?”
身边传来芙宁娜紧张的话语。
旅人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抱紧了。她侧头一看,不知何时,芙宁娜已经躲到了她身后,双手紧紧抱着她的手臂,整个人缩成一团。那双漂亮的异色眼眸从她肩膀后面探出来,警惕地扫视着审讯室里的每一个人。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又像是一个躲在大人身后偷看恐怖片的小孩。
“哈哈……别急。”
她轻轻拍了拍芙宁娜的手,示意她放松。然后收回目光,脸上的表情马上转为更严肃的神色。
“我想问一下。第一位发现尸体的先生,在发现尸体的时候,情景是怎么样的?”
她看着那个戴单片眼镜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脸迅速涨红。
“我……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一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抬起手,手指直直地指向旅人。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脸此刻扭曲着,像是被人刺伤了一样。
“你是谁啊!凭什么审问我!”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有些破音,在审讯室里回荡。
好正常的反应。
完全是符合他“人设”的反应,被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当众质问,那种“新贵族”的傲慢被刺痛了,那种“你算什么东西”的愤怒被点燃了。
完全不容他人质疑自身“权威”。
旅人没有理会他,只是平静地转过头,看向一旁静静聆听的那维莱特。
那维莱特站在稍远处,身姿挺拔,双手交叠置于身前。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这样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没有干预,只是看着。
旅人对上他的目光。
“那维莱特大人。”她说,语气恭敬正式:“我有一些猜测,可以讲给您听听吗?”
那维莱特微微颔首:“请讲。”
不知为何,对方的敬称让他非常不舒服。
旅人转过身,面向审讯室里所有的人。
“凶手用尽手段,让其中一具尸体出现在魔术箱中。这个做法,很显然是有目的性的,并不是临时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