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他已经不怕丢脸了,他只想报仇,在他看来他和那人无冤无仇,拿银子办事罢了。
没想到那人竟然想要他的命,他如今只想报仇。
“若是犯了错、犯了罪只需道一声对不住,说一声我错了就能把过错揭过,那还要官府干嘛?”甜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脆生生笑起来,但是笑意不达眼底,寒意缠绕蜷缩在墙角的两人。
犹如夺命的藤蔓,缠住口鼻缠住脖颈,这一刻两人觉得他们离死不远了。
“你不能杀我,我们死了你们也跑不了,莫忘了还有官府在呢?”吕条儿色厉内荏的失声嚷嚷。
用来惩罚他们的官府,此刻成了两人的庇护所。
“明面上确实不能对你俩如何,今儿这么些人看到你俩进了作坊,自然得让你们活着出去。”甜丫声音轻柔缓慢。
突然她停住了,看向两人,有些天真的问,“你们猜?若是你们在回镇的路上失踪了,官府会不会查到我们头上?
荒郊野岭,遇到野兽遇到劫匪好像都挺正常的吧?”
“荒郊野岭死两个人再正常不过。”穆常安配合的开口,手交互捏着,咔嚓咔嚓的骨头响像夺命的利刃。
把两人心底的防线彻底击垮。
甜丫要的就是这个,她要让两人帮她做事,她要让这俩人成为刺向幕后之人的利箭。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但这俩人不老实,唯有击溃心理防线才堪一用。
穆常安不懂甜丫要干什么,但他会无条件配合。
“你……你们想怎样?”心里防线一旦垮了,就再也竖不起来,如今的侯兴旺不再想着反抗。
他知道若是不顺着俩人,他们夫妻即便能活着走出上定村,但也没法活着走回镇子。
“简单,把你们关于幕后之人的所有消息都告诉我。
我要弄清楚是谁在背后陷害作坊……”甜丫把玩着腰间荷包的丝带,“事成之后你们不仅能保住命。
还能安然离开曲河堡。”
这个条件太诱人了,吕条儿迫不及待的点头,“你问吧,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绝不隐瞒。”
“若是那人不放过我们呢?”侯兴旺到底聪明一点儿,幕后之人知道投毒陷害作坊的事暴露。
肯定不会放过他们,光这丫头放他们离开还不行。
“那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表现好了我不介意送佛送到西!”甜丫没给出保证,勾着两人帮她办事。
“好,成交。”侯兴旺只能赌一把,他别无选择。
没人知道几人谈了什么。
只知道事后两人被关进了一个屋子,由赵山几个带人轮流守着。
作坊把两人抓进去的事,很多来看热闹的百姓都看到了。
半晌没看两人出来,也没看作坊干什么。
好事的人不由打问,“你们桑东家打算怎么处理那两个人?”
“可不能动私刑啊?打几下泄泄愤就得了,真把人打死了作坊也的得不了好,还是报官吧。”一个头发半百的老头劝。
活得久见得多,感觉粉条作坊的人不错,东家也是个讲理,不想他们摊上事儿。
“哎呦,阿爷话可不能乱说,我们东家可不是乱动私刑的人。”石头按照甜丫交代的说,“我们东家说了,明儿就压着两人去报官。
雍王是个好王爷,想必他治下的官员也跟他一样,是个爱护老百姓的。
镇丞大人一定能还我们作坊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