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甜丫轻轻柔柔的嗓音,穆常安陷入沉睡,嘴角还挂着一抹浅笑。
甜丫俯身在男人眉心印下一吻,又揉揉他下巴的胡茬,这才端起油灯出门。
门一开一合,寒风没吹进多少,倒是手里的油灯跳跃几下。
甜丫赶忙用手护住。
天还沉在一片浓郁的灰蓝色里,一轮浅淡的月影沉在西边,东边淡淡的橘红正在攀升。
日升月落,昼夜交替。
丧彪听到动静,从自己的狗窝里探出头,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儿尾巴已经先摇起来。
“汪……”
丧彪叫一声,从狗窝里爬出来,伸个懒腰甩甩毛。
屁颠屁颠跟上主子。
灶屋里一片冰冷,昨晚灶膛里留的火已经全部灭了。
她先拢一把干草,用烛火点燃塞进灶洞,又捡几块大木头塞进去。
没一会青烟散去,火苗腾起,冰冷的灶屋有了温度。
粥煮上,甜丫开始切菜搅面糊,今早吃青菜鸡蛋饼,配上腌好的酸萝卜。
锅里的粥煮好的时候,天光大亮。
浔哥的屋子有了动静,小娃揉着眼睛进灶屋,看到阿姐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咦?怎么是阿姐啊?”
阿姐和姐夫成亲以后,家里的早饭都是姐夫做。
他再没见过阿姐早起的身影。
“你这是啥眼神?怎么就不能是阿姐了?”甜丫被小娃气笑了,捏一把他软乎乎的脸,“阿姐可不懒,以前不都是阿姐起来做早饭吗?
用得着这么惊讶吗?”
对上阿姐不善的目光,浔哥立马改口,“阿姐最勤快了,我这是高兴,一大早起来就能看到阿姐我高兴。”
浔哥恭维的话张口就来,还摁着丧彪的狗头一起点头。
甜丫哼一声,让人赶紧去洗漱。
浔哥洗漱完回来,还没见到姐夫,不由朝阿姐和姐夫的屋子看一眼。
“姐夫还没起?”姐夫可是从来不睡懒觉的,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真稀奇。
“你姐夫昨晚累了,不用管他,我俩吃。”甜丫盛两碗粥出来递给浔哥,“把酸萝卜也端桌子上去。”
浔哥乖巧的点头。
一大一小一狗围着小桌子吃饭,吃完饭浔哥马不停蹄背上自己的双肩书包去上学。
“丧彪,送你小主子上学去。”甜丫拍拍狗头,又摸摸浔哥。
浔哥:……
总感觉他和丧彪成兄弟了。
丧彪汪一声,朝前跑去,在前带路。
一高一矮两道影子消失在晨间的冷雾里。
穆常安心里惦记着事,浔哥走后两刻钟就醒了。
虽然只短短的睡了一个时辰,男人眼里不见丝毫疲惫,精神奕奕的洗脸刷牙。
吃饭的时候,甜丫坐在桌旁陪着男人。
看他一口吃下半张饼子,腮帮子鼓起,无论看了多少次,甜丫还是止不住的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