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才礼腾地站起来,疾步往窗户边走去。
还没靠近,铛铛铛的刺耳铜锣声儿先飘进耳朵,他本就没睡好,如今听到铜锣声儿不由皱眉。
铜锣声还没落,他又听到了隐隐的唱念声儿。
不禁怀疑,“这是办丧事的吧?富贵儿老子让你盯着作坊那几个人,不是去看热闹的。”
怒从心起,他一脚踹倒富贵儿。
富贵儿的脸因疼痛扭曲一瞬,撑着身子爬起来,推开窗,“就是他们,小的看到了侯兴旺两口子,绝对是他们。
至于锣声……老爷自己看吧……”
雕花窗被推开,外面的喧闹瞬间清晰起来,锣声、鼓声也越发刺耳。
陶才礼在看到街上的一幕时,眼倏地瞪大。
此时正值镇上最热闹的中午,今天又逢集。
衙前街附近的几条街本就热闹,人来人往、车马不息。
听到锣鼓声儿,不少人被吸引了注意,渐渐围拢在周围。
人都爱看热闹,人越多吸引的人越多。
只见石头手提铜锣,雷五腰绑木鼓,两人犹如门神一般走在最前面开道儿。
两人后面是被绳子捆住的侯兴旺和吕条儿,绳子的另一端握在穆常安手里。
他跟赶牲口一样赶着两人,走慢了就是一鞭子。
穆常安后头是赶着骡车的甜丫。
赵山领着八个男仆,跟在队伍两侧,以防侯兴旺两口子逃跑。
这阵仗可不是一般的大。
“欸,兄台,我刚来,这是怎么地了?怎么还捆着两个人呢?”
“我也刚来,还不知道呢,看看呗,一会儿就知道了。”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甜丫估摸着差不多了,朝穆常安使个眼色。
最前头的石头和雷五接收到信号,同时敲响锣鼓,急促的锣鼓声像是敲在人心上,不由让人紧张。
鼓点落下。
穆常安雄厚洪亮的声音适时想起,“走过路过别错过,瞧一瞧看一看嘞~
大家伙都来瞧啊,我押着的这两人一个叫侯兴旺一个叫吕条儿。
这俩是两口子,一个比一个贪财。
不知道受了谁的指使,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来我们桑氏粉条作坊闹事。
白玉粉条大家都知道吧?就是我们作坊产的。
承蒙各位喜欢,年前给我们挣了些银子,没想到却因此惹了某些人的眼。
竟寻了这么两个泼皮无赖陷害我们作坊。
本以为都是小打小闹,可昨儿这两人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捆毒粉条,来我们作坊闹事。
说是她男人吃了我们的毒粉条快死了。
这事可就大了,弄不好要出人命的,我们作坊行得端坐的正自然不怕污蔑,但我们也不是软柿子。
必是要查清楚的,一来洗清身上的污名,二是给大家伙一个交代,大家伙从我们作坊买粉条,我们自然要保证东西安全。
结果查来查去,还真查出不对来了,大家伙猜怎么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