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就说,你还不了解我的性子?”甜丫让人直说。
“主子虽然年纪小,但是性子却很是老成,您明明也就比周兴平大两岁,行事说话却感觉比他大十几二十来岁,不像同辈倒像个长辈。”
这一点侯春燕早就发现了,主子对待比她小、同龄的,甚至对他们这些二十来岁的奴仆,话里话外都是长辈的语气。
这点很奇怪。
甜丫一梗,哈哈几声搪塞过去。
上辈子她可是活了三十岁,心里年龄也是三十岁,面对这些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总会忘了自己这具身体才十六。
到了木棚附近。
门口一字排了十几辆骡车、牛车、驴车。
每个车后都拉着一个空板车,板车上绑了六七个竹编的笼子。
入了二月,鸡苗鸭苗也都下来了,今儿他们打算去把定的鸡鸭鹅苗拉回来。
粉条卖的好,作坊每天的产量也在往上涨,剩下的地蛋渣子越来越多。
光喂羊和家里养的牲口是吃不完的。
沤肥又太浪费,所以甜丫和桑有福商量了一下,打算用作坊的银子买一批鸡鸭鹅苗拉回来养。
再雇几个村里闲着的人负责喂养这些鸡鸭鹅。
工钱作坊发。
养到秋天,鸡鸭鹅能卖了,在由村里统一卖,卖出去的银子给大家伙平分。
圈棚都准备好了,就在西头坟地附近的野林子里。
普通人都觉得坟地晦气,寻常没人会往那边去,养的鸡鸭鹅也不怕被人偷。
再养几只狗看门,加上大鹅守门,想偷鸡鸭鹅的人都得掂量着。
有地蛋渣子喂这些鸡鸭鹅,费不了多少粮食。
看到桑有福甜丫跳下车,把周村正准备领人修路的事告知给老头。
老头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褶子都能夹死人了,连连点头,“这才是一村人呢,知道咱们忙就主动把修路的活儿揽去了。”
“那也不能光让他们忙活啊,路毕竟是全村人的。”甜丫刚开个话头,就被桑有福敲了一下脑门,“你当阿爷是什么都不懂的二愣子啊?”
说着老头招手喊来桑大柱,“大柱,一会儿把各家不上工的人喊出来,拿上铁锨、簸箕,去西头帮忙修路。
再让你媳妇安排几个人,煮些姜茶送去,如今这天还冷着,干活容易出汗,出了汗吹风容易得病。”
看老头安排的井井有条,甜丫不再多管。
等穆常平领人把所有竹编笼子装上车,她一挥手,“出发。”
十几辆车依次拐弯跟上,穆常平紧跟在甜丫骡车后面。
下沟村离上定村还是挺远的,一个北一个南。
车得从镇北门绕路去南门,再行十来里地就到了下沟村,进村稍微一问就知道何家在哪儿了。
他家养的鸡鸭鹅苗,十里八乡都是有名的。
年前甜丫和穆常安就来定了,定钱都交了。
不过何坤一开门,看到甜丫压根没认出人,年前来的还是个黄毛丫头。
再见,瘦嶙嶙的丫头变了样儿,脸白里透着红,实在好看,他没法把两人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