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人就在今天突然诈尸了。
他一慌下意识去拽穆常平的胳膊,“大哥,她……她真的是……”
被这么一拽,穆常平思绪回笼,周遭的一切都清晰了,周围人探究、好奇的目光也注意到了。
这让他如芒在背,下意识想逃。
还没逃掉,刚才那个胖摊贩就过来了,“小哥,你是姓穆吗?这贼……妇人真是你娘?”
他下意识想喊贼妇人,话到嘴边硬生生咽回去,看这位小哥的穿着和身后的骡车,不像个穷人。
想必能把那妇人偷得东西,折成铜板还给他们。
这么一想,他更不想放眼前这个脸色青白的小哥走了,“小哥,你娘偷了东西,母债子偿,你看要不要把……”
话没说完,面前这小哥神色陡变,脸上满是厌恶,几乎是怒吼出来,“她不是我娘,我娘早死了!”
说着甩开人,大踏步朝骡车走去,越走越快,他现在只想回家。
就算那人真是葛招娣又如何?
那个女人不配当娘,更不配当他和常安的娘。
他不认!
“欸欸,你别走啊!”胖摊贩急了。
甜丫挡住人,给石头使眼色,让人跟上穆常平,葛招娣是穆家父子心里不可触碰的禁区。
一说就炸。
石头快步跟上人,甜丫则朗声对摊贩道:“我们不认识那个女人,她的事和我们没关系,你们想拉她报官或者怎样都行……”
说着招呼雷五几个回去赶车,“我们立马回村。”
“闹什么闹,没看把路堵了吗?都散了!”衙役手拿水火棍驱赶围观的百姓,“刚才吵什么呢?谁闹事?”
看到官差,甜丫心里一咯噔。
下一瞬,就看摊贩们七嘴八舌的围着官差说什么。
没一会儿,官差就朝他们过来,“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不能走,那个妇人你们真不认识?”
刷的一声,长刀出鞘发出蜂鸣声儿。
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下车。”甜丫对身后的众人说,笑脸迎上几位官差,“草民们就是路过,没想到那妇人突然冲过来,我们不得不嘞停骡车。
至于那妇人和摊贩们的恩怨,也和草民们没关系,还望诸位官差明察。”
为首的官差不理甜丫,径直走向还在怔神的穆常平,让人下车,“你就是穆常平?”
看人不答,另有官差上前,不耐的呵斥,“官差问话,你敢不答?别想糊弄我们。
叫什么名字户籍上写的很清楚,若敢欺瞒,仗刑伺候。”
石头正想上前解释,胳膊被穆常平拉住,“回官爷,我叫穆常平,但是我娘早死了,那人和我没关系。”
“是不是你娘衙门自会查清楚,跟我们回衙门一趟。”其余官差不容置疑的围过来。
大雍重视孝道,爹娘甚至可以状告儿女不孝,没弄清楚之前衙役自不会轻易放人离开。
石头几个一下子急了,甜丫厉声喝住人,对后头的雷五交代,“你们先押着毛崽子回去,我跟常平哥去衙门。”
“那你们?”
“没事,光天化日的,即便是官府也不能草芥人命。”甜丫让众人安心,最后叮嘱雷五,“这事先别跟穆老爹提,一切等我们回去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