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坐上车辕,招呼穆常平也上来,“大哥,多想无益,上车吧,咱先去一趟杏林春,然后回家。”
穆常安抬头,刚要开口,就看甜丫在唇边竖了根手指,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一旁昏迷的葛招娣。
默契的闭上嘴。
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吧。
到了杏林春,王大夫也在,看到穆常平抱着人进来唬了一跳。
“上次领着一群乞丐似的奴仆来看病,这又是怎么了?”王大夫唉声叹气,“丫头,你不会又给我找啥事儿吧?”
“这次真没有,就想让你给看看。”甜丫把人拉到一旁,压低声音,“看看那个人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真失忆还是假失忆?”
一听这话,王大夫连退三步,一副头疼样儿,“你这不是为难我吗?人没醒哪看的出来,望闻问切少一样都不行。”
“拜托,拜托您啦。”甜丫对着人苍蝇搓手,许以重利,“以后您买香辣酱一律给您打八折,如何?”
“真的?”
“比珍珠还真!”
王大夫这才不情不愿点头。
“人醒了!”穆常平找过来。
“这么快就醒了?醒的也太快了吧!”甜丫嘀咕。
“一般装昏醒的都挺快!”王大夫扔下一句话,掀开帘子进去。
葛招娣看到人,防备的往后缩了缩,王大夫瞥人一眼,“放心,没人要吃你,我是大夫,给你看病的,伸手!”
听到大夫二字,葛招娣心里一咯噔,下意识想逃,怕大夫真看出什么不对。
“我儿子呢,常平?常平?”
“嘘,闭嘴,这是医馆,穆常平是你儿子吗?”王大夫有些诧异,看人要走,他赶忙道:“他在门口等着呢,你先看病。”
葛招娣这才坐下。
两刻钟后,王大夫从屋里出来。
三人默契的没说话,一同去了隐蔽处。
“王大夫,她到底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是不是装的?”甜丫迫不及待开口。
自从看到那位姓申的书吏,甜丫就隐隐觉得不对。
葛招娣的出现,就和侯兴旺两口子一样,出现的时间太巧了。
巧的就像有人特意把她找出来,送到他们跟前似的。
“这个说不好。”王大夫指指脑子,“头上的病最难看,问她啥有的记得有的不记得,问多了就说头疼。
头上我也检查了,确实有几处比较严重的磕碰旧伤,不知是不是这几处旧伤造成了她失忆。
目前我没法断定!”
“头上磕伤会影响记忆?”穆常平问。
“有这种可能,淤血没消散之前,确实会有人因此失忆,但也有记忆正常的。”王大夫实话实说。
在现代各种发达医疗设备的加持下,脑部疾病都很棘手。
在医疗设备不发达的古代,只会更棘手。
如今还没有开颅一说,谁也不知道葛招娣头上的几处磕碰到底有没有淤血,这些淤血有没有化干净。
“她和你俩到底是啥关系?真是你亲娘?”王大夫目光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
“这事您就别问了,反正她的出现不是啥好事。”穆家的事不好说,甜丫也没打算把穆家的隐私告诉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