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二位将军一左一右吊在葛招娣的裤腿上,尽职尽责的死咬着不松口。
听到甜丫的声音,大大的鹅翅用力扑棱着回应,地上的土都被扇起来。
伴随着大片乱飞的鹅毛。
甜丫捂着口鼻,连退五六步。
葛招娣就没这么好命了,鼻子吸个正着,连打五六个鼻涕,眼泪打出来了。
“看啥看,快救我啊,赶紧把这俩畜生弄走……”葛招娣怒瞪一旁的甜丫,脸上的表情一时没收住,泄出几分怨毒。
甜丫看在眼里,心说这才是葛招娣的真实面目吧。
“黑大将,虎大将,下来。”甜丫装模作样的喊一声,朝人一摊手,“你都说他们是畜生了,怎么可能听得懂人话?
就像有些披着人皮的畜生,混在人堆也听不懂人话,干不出人事儿!”
“死……”丫头两个字还没吐出来,葛招娣及时闭嘴,不过一张脸因为恼火憋得紫红。
什么披着人皮的畜生,个死丫头分明是在骂她。
那人说的没错,她那个二儿子娶的小媳妇压根不是什么善茬。
但是这会儿还不能跟人翻脸,她还得忍着。
甜丫看着葛招娣变来变去的脸,一言不发,就那么似笑非笑的看着人。
眼看她要伸手掐鹅脖子,这是斗不过想掐死鹅啊,她这才吹了个口哨。
黑虎大将听到口哨,立马撒嘴,不过依旧警惕的盯着葛招娣,举着的翅膀也没放下。
没掐着鹅脖子的葛招娣愤愤放下手,深呼几口气,再抬头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的笑。
“我随便逛逛,没想到就逛到这儿了,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还有俩鹅守门啊?”葛招娣状似无心的问。
眼睛却不受控制的往院门里面瞅。
“这么多烟囱,里面是做饭的地方?”
“你问这里啊?这可是我们的作坊。”甜丫没有隐瞒,“专门做粉条的作坊,别说你了,平时都不让外人来的。
只要有不长眼的外人敢来,黑虎两位大将看一个咬一个,看一双咬一双。
你以后还是别来这边了,他俩咬人可疼了。”
不长眼的外人指谁不言而喻。
葛招娣干笑两声,有些不甘心,“我是常平的娘也算穆家人,哪算什么外人啊?
再说,你不是常安的媳妇吗?常安也是我儿子,咱们怎么说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若是作坊需要搭把手,尽管来找我,别的没有一巴子力气还是有的……”
正说着突然听到一声呸,扭头正看到朝地上吐唾沫的甜丫,脸上的笑有些维持不住。
忍着怒火,咬牙问,“呸什么呢?”
嘴里吃屎了?
她更想这么问。
但是还是忍住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臭,你没闻到吗?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甜丫掏掏耳朵问,“我没听清楚。”
“呵呵!”葛招娣手一点点攥紧,皮笑肉不笑的说,“没啥事,以后就是一家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去看看常平。”
说着她转身一瘸一拐离开。
身后突然传来甜丫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也没什么情绪,“我记得没跟你说过我是谁吧?
你怎么知道我是常安的媳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