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爷,她不能死啊。”侯春燕拍门提醒。
没人回应她。
葛招娣一得自由,就手脚并用往后爬,嘴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像一条濒死的老狗。
穆常安呵笑出声,眼里闪过痛快,“濒死的感觉怎么样?你知道这样的罪我哥受过多少吗?
你肯定知道,毕竟是你默许万福卖了他的!”
“不不不,常安你听娘说,是万福背着我偷偷把你哥卖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哥……”葛招娣白着脸解释。
“闭嘴,你不配当我娘,我没娘!”娘字刺痛了穆常安。
葛招娣霎时间不敢说话了,只一个劲儿往后缩,惊恐的看着四下寻找东西的穆常安。
看到他一脚踹翻椅子,看他一脚踩断椅子腿,看着他把手腕粗的棍子拿在手里.
她目眦欲裂,站起来就要跑,“穆常安你干啥?你不能杀我,我是你娘!”
刚跑没几步,一棍子横扫过来狠狠打在脚踝,钻心的痛在脚踝炸开。
她人跟着一软朝炕上砸过去。
面朝下,没一丝缓冲。
在抬头两道温热顺着鼻子流下来。
这个孽障真想杀了她。
不!
她不能死!
大宝还二妮还没救出来,她绝不能死!
这个信念支撑着她朝前爬,下一瞬就被穆常安抓着脚腕拖回来。
棍子如雨点般砸下来,落在腿上,脚上,背上,砰砰砰,一下比一下重。
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她惨叫出声,哀嚎一声高过一声儿。
每打一棍子,穆常安就冷静的念一声,“这一棍子是替阿奶打的。
这一棍子是替爹打的,这一棍子是替大哥打的。
不对,大哥受的罪一棍子可还不了,不够!”
“常……常……安,娘错……了!”因疼痛葛招娣蜷成虾米,脸上肌肉扭曲狰狞,豆大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淌。
“想让我放过你?”穆常安自问自答,嘴角的笑冷漠至极,“可凭什么呢?盐矿的管事可没有放过我哥。
他身上都是疤你知道吗?挨打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你才挨了几下就不行了?”
穆常安颠颠手里的棍子,恶劣一笑,在葛招娣惊恐注视下,一棍子砸到她小腿上。
只听咔嚓一声,葛招娣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眼睛因疼痛凸出。
惨叫还没出声,她眼睛翻了翻竟然就这么晕过去了。
扭曲挣扎的婶子陡然松懈,软在地上,露出的脖子、脸上汗如雨下,映着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门外的春燕几个听着屋里骤停的动静,拍门的手一停,随即更加疯狂的砸门。
“主子,你可算来了……”春燕余光瞄到奔进来的主子,眼眶一酸差点哭出来,“姑爷把我们都赶出来,把自己和葛招娣关在屋里……”
救星可算来了。
姑爷那彪悍性子,也就主子能管的住
“都让开!”甜丫来不及喘气,直接招呼赵山,“给我撞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