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确定了葛招娣不安好心,那就没必要再跟她周旋了。”穆常安不想再容忍葛招娣,“留着她只会让她跟陶家通风报信儿。
陶家几次三番对作坊出手,这次不成还有下次,咱们得想个招儿了,绝了他们的心思。”
“该咱们进攻了。”寒光自甜丫眼底一闪而过,“罪名收集的差不多了,如今就欠最后一股东风了。
不过在此之前,咱们得先给陶家人找点事,忙起来就没空盯着作坊了。”
穆常安攥着拳头点头,眼里是压抑着的激动。
他们一直防守,也忍够了,确实该他们出手了。
两人正说着,甜丫怀里的浔哥突然哭起来,眼睛闭着小嘴下撇。
两人立马闭嘴,甜丫抱着浔哥轻声哄着拍着。
穆常安快步出去端水。
两人忙活半个时辰,不安的小娃才彻底睡熟,也不在哭泣。
回到自己屋两人没有立马睡觉,昏黄色的烛火一直亮了半夜。
穆家。
穆丰年夜里一直留意着另外一头昏睡的葛招娣。
迷迷糊糊间,听到一声短促的尖叫。
整个人鲤鱼打挺坐起来,脑子还没清醒,手腿已经动了,往葛招娣那边蛄蛹。
靠近了,才发现葛招娣没醒,应该在做噩梦。
满头大汗,脸色煞白煞白的。
干裂的嘴唇翕动着,不断呓语着。
“不……不要……大,大宝……”
穆丰年俯身靠近几分,这才听清,“大宝……二妮?”
想到什么,老头拳头又硬了。
恨不得把葛招娣生吞活剥了。
第二天,父子俩天不亮就来了甜丫家,把葛招娣梦话说了一遍儿。
“大宝,我知道,她和万福那个畜生生的第一个孽种。”提起万家人,穆常平咬牙切齿。
拳头攥的死紧儿,“本来常安说那节断指是万大宝的我还不太信,没想到啊……呵呵。
为了那个孽种,她又来害我们!”
对葛招娣他心底始终存着一丝侥幸,如今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就算葛招娣因为万大宝被抓,被逼无奈才来害他们的,他也不可怜她。
因为从始至终,在葛招娣心里,他们兄弟俩什么都不是,什么时候都比不过她跟万福生的万大宝。
她心里从来都没有他们兄弟。
可笑的是,自己还因为她装出来的慈爱心软,真是可笑至极。
穆常安拍拍大哥的肩膀,“看清就好了。”
他知道大哥一直对葛招娣心存希冀。
“好了,别说她了,说多了晦气,她不是你们的娘,爹不认她就不是,就当她死了。”穆丰年打断兄弟俩的话。
看向甜丫,“那个二妮应该是葛招娣跟万福生的女娃,如今儿子、女儿都捏在陶家人手里。
为了那俩孽种,葛招娣会再想办法打探粉条方子,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
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你俩想好以后咋办了吗?”
这话穆丰年是对着甜丫和穆常安说的。
“确实没有千日防贼的,该抓贼了。”